城南老民生医院。
林衍把电驴停在铁栅栏外,抬头望了望。
上次在垃圾堆里捡到那张地契——
壮壮的事一耽搁,这里的动静就又悄悄拖到了今天。
拖了两天,倒也不亏——
反正这地方跑不掉。
他鼻翼微动。
一股寒意,扑面而来。
这片被城市彻底遗忘的角落,荒废了足有三十年。
斑驳的围墙上爬满了紫黑色的枯藤——
像是密密麻麻的血管,死死勒住了这栋腐朽的建筑。
正午的阳光,落在那些破碎的玻璃窗上——
透不出一丝暖意。
反而折射出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惨白。
但林衍在意的,不是这种寒意。
那是物理层面的冷。
他感受到的,是另一种——
一种直刺神魂的、带着太阴之力的冷冽。
那种寒,跟温度无关。
跟岁月也无关。
林衍侧过头,眯了眯眼。
这种气息……
这种穷乡僻壤,居然还能闻到广寒宫的味道。
他喃喃了一句,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哭笑不得。
没想到当年那一仗——
连广寒宫的边角料都砸到地球来了。
洪荒的垃圾,到底有多能跑?
林衍拎了拎背包带,推开那扇铁大门。
嘎吱——
锈蚀到只剩骨架的铁栅栏,发出一声饱经沧桑的长鸣。
下一秒——
一股浓郁得近乎实质的黑雾,从门缝中喷涌而出。
伴随着无数凄厉的、如指甲划过玻璃的尖啸——
那声音像是积压了三十年的怨念,在这一瞬间,统统破门而出。
路过的流浪猫在百米外瞬间炸毛。
远处一个遛狗的大爷,手里的绳子差点没拽住。
而林衍——
迈进了门。
步子不紧不慢,像是在进便利店。
门诊大厅。
黑暗中,无数双绿森森的眼睛——
在天花板、走廊尽头、脚下的影子里——
齐齐亮起。
冰冷的杀意化作一只只虚幻的鬼手——
带着腐蚀灵魂的死气——
疯狂地朝林衍身上抓来。
这些东西,在凡人眼中是索命的恶鬼。
但在林衍那双混元道眼里——
不过是受到地契上残留法则牵引——
被强行扭曲了形体的磁场碎片罢了。
它们因为某种高位阶的能量吸引,无法投胎——
只能在这阴暗角落里互相吞噬——
越积越多,越磋越烈,越搅越浑。
林衍站在原地,看着那些扑面而来的鬼手——
沉默了零点五秒。
滚。
他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只是从唇缝中,淡淡地吐出了这一个字。
轰——!!
一股浩瀚无边、至神至圣的混元气息——
以他为圆心——
轰然炸裂!
那气息如同一轮烈日,坠入了最深的深渊。
原本浓得化不开的阴风怨气——
在触碰到这股力量的刹那——
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——
便如同遇到沸水的残雪——
直接被净化成了最原始、最纯粹的虚无。
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怨灵——
在这比天道还要宏大的威压面前——
瞬间,瓦解。
整栋楼三十年的阴森诡谲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