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背靠着破门板,心脏还在“怦怦”狂跳。
那两个暗红色的名字,像两道血淋淋的伤口,烙印在门板上,也烙印在了他的视网膜里。
“疯子,真是个疯子!”
他心有余悸的骂了一句。
周拙言凑了过来,探头探脑的往门外看了看,又瞧了瞧门板上的字,啧啧称奇。
“大叔,你行啊。这才来几天,就招惹上这种狠角色了?看这字迹,力透纸背,哦不,是力透木板。这得是多大的占有欲,才能刻出这种效果?我感觉你快被人给预定了。”
江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闭嘴吧!都是你们两个惹的祸!”
他把一肚子的火都撒在了周拙言和苏清寒身上。
苏清寒从始至终都沉默着,他只是默默的看着那两个字,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。
那个女人,很强。
强到让他感到窒息。
夜,深了。
一场闹剧过后,医馆里再次恢复了平静。
周拙言找了块木板,把门洞堵上,然后就在长凳上躺下,没心没肺的睡着了。
江砚则回到柜台后,把自己扔进摇椅里,闭着眼睛,不知道是在盘算损失,还是在想那个女疯子。
苏清寒盘膝坐在床上,他体内的伤势,在江砚那些廉价草药的作用下,以经恢复了七七八八。
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,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和迷茫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,坚硬的决然。
他下了床。
在这狭小的,堆满杂物的空间里,他开始一拳一拳的,打着一套最基础的昆仑入门拳法。
他的动作很慢,甚至有些笨拙。
每一次出拳,每一次转身,都会牵动身上的伤口,带来阵阵剧痛。
但他不管不顾。
汗水很快就浸湿了他的衣服,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。
一滴,两滴……很快汇成了一小滩水渍。
他仿佛不知疲倦,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那些枯燥的动作。
周拙言被他弄出的动静吵醒了。
他揉着眼睛,睡眼惺忪的看着在黑暗中挥汗如雨的苏清寒,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不是,兄弟,你卷疯了?伤刚好就练功,你这是不要命了,还是准备直接卷死昆仑山啊?”
苏清寒没有理他,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江砚不知何时也睁开了眼睛。
他看着苏清寒那不算标准,却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狠劲的拳法,眼神有些恍惚。
他仿佛,看到了很多年前,那个同样以凡人之躯,妄图逆天而行的自己。
一样的倔强,一样的偏执,一样的……愚蠢。
过了许久,他才叹了口气,从摇椅上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苏清寒面前。
苏清寒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,警惕的看着他。
“小子,我问你。”江砚的声音很平淡,“伤好了,你准备怎么办?”
“是找个地方躲起来,当一辈子缩头乌龟。还是……回去?”
“回去。”
苏清寒没有丝毫犹豫,斩钉截铁的吐出两个字。
他的眼神里,没有一丝动摇。
“回去送死吗?”江砚撇了撇嘴,“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?那个刘长老吹口气,都能让你灰飞烟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