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也要回去。”
苏清寒的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。
“有些事,总要有人去做。有些债,也总要有人去讨。”
“昆仑,不该是那个样子。”
江砚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的少年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燃烧着他早已熄灭的火焰。
良久,他忽然笑了。
那是一种有些自嘲,又有些怀念的笑。
他从柜台上随手撕下一角包药用的黄纸,又拿起一根烧了一半的炭笔,在上面龙飞凤舞的画了起来。
他的动作很快,与其说是在写字,不如说是在涂鸦。
几笔下来,纸上就留下了一团黑乎乎的,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鬼画符。
“行了,别练了。再练下去,你没被仇家打死,先把自己给练死了。”
他把那张黄纸团成一团,随手扔给了苏清寒。
“喏,拿着。静心符,看你心浮气躁的,贴在身上,能让你冷静冷静。”
苏清寒下意识的接住了那团纸。
他摊开一看,上面那团潦草的墨迹,像是一柄扭曲的剑,又像是一道劈开天地的闪电,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韵味。
周拙言也凑了过来,看了一眼,立刻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不是吧,这你也信?这玩意儿比我三岁的侄子尿炕画的地图都抽象!大叔,你这画饼的技术,真是越来越娴熟了。”
苏清寒却没有笑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,当他看到这鬼画符的瞬间,他体内那微弱的灵力,竟不受控制的运转起来,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。
他小心的,郑重的,将那张在他看来珍贵无比的黄纸,叠好,紧紧的贴身收了起来。
那样子,仿佛是收起了一份无价的珍宝,一个通往未来的希望。
江砚看着他那副样子,心里暗自摇了摇头。
傻小子。
那不过是他从上古一部残缺剑经里,随手抄下来的一角罢了。
对现在的他来说,和废纸没什么区别。
但对苏清寒这种连门都没入的菜鸟来说,或许,真的能让他少走几百年的弯路。
江砚打了个哈欠,重新躺回摇椅上。
“行了,天快亮了,都给我消停点,别打扰我睡觉。”
医馆里,再次安静了下来。
但这份安静,并没有持续多久。
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。
外面原本嘈杂的街道,忽然间,变得死一般的安静。
紧接着,一阵整齐的,带着金属摩擦声的甲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“咚,咚,咚……”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。
周拙言和江砚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。
苏清寒也停下了动作,脸色凝重的望向门口。
火把的光,透过门板的破洞和窗户的缝隙照了进来,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光影。
一个冰冷的,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,在门外响起,传遍了整条街道。
“奉昆仑执法堂之命,封锁此地!”
“任何人,不得出入!”
“违令者,杀无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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