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禁区边缘，没有月亮。
林越蹲在一堵倒塌了五百年的残墙后面，盯着二十米外那只落单的疾风狼。风从废墟深处吹过来，带着一股腐烂和铁锈混合的气味，呛得他想咳嗽，但他硬生生忍住了。
视野左上角的光幕亮着：
【疾风狼·1级】
【战力：58】
【弱点：咽喉下三寸，鳞片覆盖最薄弱处。攻击该位置，伤害提升200%。】
【提示：该目标对你构成威胁，建议偷袭或绕行。】
林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他的战力：23。
58对23，按光幕的算法，正面硬刚的胜率不超过5%。
但他没打算正面硬刚。
下午在武道院图书馆打扫的时候，他偷偷翻过那本《异兽图鉴》——那书放在“觉醒者专用区”，杂役不能碰，他是趁着没人注意，躲在书架后面翻了十分钟。疾风狼那一页他记得很清楚：这种异兽速度极快，但咽喉下方三寸处有一块逆生的鳞片，是全身唯一的弱点，只要刺进去，一刀毙命。
当时只是好奇。没想到晚上就用上了。
疾风狼动了。它似乎嗅到了什么，竖起耳朵朝林越藏身的方向看过来。
林越屏住呼吸。他的手心里全是汗，攥着那把从黑市花了半个月伙食费换来的匕首——说是匕首，其实就是一块磨尖了的废铁，刃口还带着锈迹。
一秒。两秒。
疾风狼低下头，继续舔爪子。
林越慢慢吐出一口气。他盯着光幕上那个红点——那是数据之眼标记的目标位置，咽喉下三寸。
距离：二十米。
风速：东南风三级，对他有利。
地形：废墟之间有一条半人高的沟壑，可以匍匐前进到十米范围内。
他动了。
身体贴着地面，一寸一寸往前挪。碎石硌得肋骨生疼，他咬着牙不发出声音。十米。八米。五米。
疾风狼忽然抬起头。
林越僵住了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，他看见狼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——一个满脸灰土、浑身发抖的十八岁杂役。
然后他动了。
不是逃跑。是扑上去。
三米距离，他全力冲刺。疾风狼的反应比他想象中快，瞬间转身，血盆大口直接咬向他的脖子——
光幕上，那个红点在疯狂闪烁。
林越没有躲。他知道自己躲不开。他只是把匕首往前递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刺向那个位置。
咽喉下三寸。
刀刃刺进去的瞬间，疾风狼的牙齿距离他的脖子只剩不到十厘米。
狼的身体僵住了。然后软下去，压在他身上，温热的血流了他一脸。
【击杀1级异兽疾风狼，获得经验50点，获得新手能量30点】
【首次击杀异兽，额外奖励：自由属性点×5，技能【致命一击（入门）】】
【致命一击（入门）：消耗30点能量，下一次攻击伤害提升200%。冷却时间：24小时。】
林越躺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狼的尸体压得他动弹不得，但他不想动。他就那么躺着，看着头顶漆黑的天空，感受着脸上温热的血一点点变凉。
三分钟后，他推开尸体，坐起来。
光幕上，属性面板变了：
【姓名：林越】
【等级：0级（未觉醒）】
【属性：力量5，敏捷6，体质4，精神8】
【可分配属性点：5】
【技能：致命一击（入门）】
【能量：60/100】
5点属性。
他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飞快地转。力量、敏捷、体质、精神——按下午在图书馆偷看的《觉醒者基础手册》，觉醒者的四大属性各有各的用处：力量决定物理攻击力，敏捷决定速度和反应，体质决定耐力和恢复，精神决定感知和技能威力。
他现在的敏捷是6，刚才能躲开王虎那一拳，靠的就是这6点敏捷。
但如果加点呢？
他试着用意念点了一下敏捷后面的“+”号。
【是否消耗1点属性点，将敏捷提升至7？】
是。
一股热流从身体里涌出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炸开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手指不抖了，呼吸也稳了。
再加。
【敏捷：7→8】
【敏捷：8→9】
【敏捷：9→10】
【敏捷：10→11】
连续四点加完，林越感觉整个人都轻了。他站起身，试着跳了一下——轻轻一跃就跳出两米远，落地的时候几乎没发出声音。
还剩1点。
他想了想，加在了力量上。
【力量：5→6】
光幕上的战力评估跳了一下：
【战力评估更新：23→61】
61。
比疾风狼还高3点。
林越攥紧拳头，又松开。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具狼尸，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晶核。
异兽体内有晶核，这是常识。觉醒者靠晶核修炼，财阀靠晶核发财，普通人一辈子摸不到晶核，所以一辈子当普通人。
他蹲下来，用匕首剖开狼尸的喉咙。刀刃在血肉里翻找，最后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黄豆大小，灰白色，微微发亮。
晶核。
林越把它攥在手心里，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晶核里渗出来，顺着皮肤往身体里钻。
光幕亮了：
【检测到1级异兽晶核，是否吸收？吸收可获得50点能量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