胜率：0%。
林越深吸一口气。
他转身，走到赵铁柱床边，一把捂住他的嘴，用力把他摇醒。
赵铁柱猛地睁开眼，想挣扎，被林越一个眼神制止。
“别出声。”林越在他耳边说，“外面有人。你从后窗走，去武道院找沈千歌。”
赵铁柱瞪大眼睛，拼命摇头。
林越没理他，把他从床上拽起来，推到后窗边。
“快去。”
赵铁柱看着他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你呢？”
林越没回答。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林越！”赵铁柱在后面低声喊。
林越停下来，背对着他。
“如果我没出来，”他说，“帮我照顾我妈。”
然后他推开门，走进月光里。
门外，十三个黑狼帮的人已经围成一个半圆。
光头看见他出来，笑了，笑得脸上的疤都扭曲起来。
“林越，”他说，“又见面了。”
林越扫了一眼人群。最中间站着一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，四十来岁，脸上没有表情，但那双眼睛冷得像蛇。
数据之眼弹出信息：
【目标：黑狼帮帮主·狼王】
【等级：觉醒5段】
【战力：487】
【能力：疑似兽化类，危险度：高】
487。
比他高69点。
加上其他十二个人，总战力2800。
林越的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。
狼王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觉醒2段，战力418。”他说，“有意思。杀我四个兄弟，还能活到现在。”
林越没说话。
“秦雨薇保你？”狼王继续说，“没关系。今晚之后，没人知道是谁杀的。”
他抬起手。
十二个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。
林越深吸一口气。
光幕上，【致命一击（小成）】的图标亮着——冷却已好。
他只有一次机会。
杀一个，是一个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白光从天而降。
轰！
白光砸在狼王面前的地面上，炸开一圈寒冰。那十二个人被气浪掀翻，倒了一地。狼王往后退了三步，脸上全是震惊。
月光下，一道身影缓缓落在地上。
黑色的教官制服，扎成马尾的头发，冷得像冰雕的脸。
沈千歌。
她站在林越面前，背对着他，面对着那十三个黑狼帮的人。
寒气从她脚下蔓延开来，地面开始结冰，空气里飘起雪花。
狼王的脸白了。
“沈……沈教官……”
沈千歌没说话。她只是看着他。
三秒后，狼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我错了！我不知道他是您的人！我这就走！以后再也不敢了！”
他身后的十二个人，有一个算一个，全跪下了。
沈千歌还是没说话。
她转过身，看着林越。
“走。”
林越愣了一下，然后跟着她往外走。
走出巷口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十三个人还跪着，一动不敢动。
赵铁柱从后窗翻出来的时候，正撞上沈千歌。
他吓得差点叫出来，被沈千歌一个眼神制止。
“跟我走。”
赵铁柱乖乖跟着。
三个人穿过贫民窟的巷道，走进武道院的后门，最后停在那栋青石建筑前面。
沈千歌转过身，看着林越。
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林越沉默了一秒。
“谢谢。”
沈千歌的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冷笑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她说，“秦雨薇那边，你自己去说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远处漆黑的夜空。
“明天，我等你来报到。”
然后她转身走进那栋建筑，门在身后关上。
林越站在原地，站了很久。
赵铁柱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刚才那个女的……就是总教官？”
林越点头。
赵铁柱咂了咂嘴：“好厉害……一巴掌就把那十几个人吓跪了。”
林越没说话。
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脑子里想起沈千歌白天说过的话。
“她说的活路，是让你变成她的刀。我说的活路，是让你变成一个人。”
变成一个人。
现在，他好像有点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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