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。
“你猜她会怎么对你?”
林越站起来。
“说完了?”
秦雨薇挑了挑眉。
“说完了。”
林越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背对着她。
“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,”他说,“至少她昨晚救了我。你呢?”
秦雨薇没说话。
林越推开门,走出去。
阳光刺眼。
他站在情报处门口,深吸一口气,然后往武道院的方向走。
走出三条街,他忽然停下来,靠在一堵墙上,大口喘气。
手在抖。
脑子里全是秦雨薇那句话。
“征召令是谁签的?武道院。沈千歌。”
他闭上眼,用力咬了一下舌尖。
冷静。
秦雨薇的话能信几分?
那个女人,每一句话都在算计。她说沈千歌坏话,不一定是真的。但她说征召令的事——
林越睁开眼。
征召令是真的。他亲眼见过那张纸,上面盖着武道院的印章。只是他从来没想过,签令的人是谁。
他站直身体,继续往前走。
不管怎么样,今天得去武道院报到。
赵铁柱还在那儿等着。
武道院,总教官办公室。
沈千歌坐在书桌后面,面前放着一份文件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那张冷冰冰的脸上。
林越站在门口,等了三秒,她才抬起头。
“来了。”
林越走进去,站在她面前。
沈千歌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去见秦雨薇了。”
不是问句,是陈述。
林越点头。
沈千歌的嘴角动了动,像是在冷笑。
“她说什么了?”
林越沉默了一秒。
“她说,我父母的征召令,是你签的。”
沈千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是我签的。”
林越的瞳孔缩了缩。
沈千歌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。
“第9城每年的征召令,都需要武道院总教官签字。这是规矩。你父母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,是因为他们符合条件——无籍者,身体健康,没有觉醒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你以为是我故意的?”
林越没说话。
沈千歌走回来,坐回椅子上。
“秦雨薇想让你恨我。”她说,“这样你才会去找她。”
林越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有办法让我父母回来吗?”
沈千歌看着他,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没有。”
林越攥紧拳头,又松开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沈千歌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金属牌子,扔在桌上。
“你的学员牌。从今天起,你是武道院正式学员。”
林越走过去,拿起那块牌子。金属的,冰凉,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编号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沈千歌说。
林越抬起头。
“你那个朋友,赵铁柱。”沈千歌说,“从今天起,他是你的随从。吃住跟你一起,但要干活——武道院不养闲人。”
林越愣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
沈千歌挥挥手。
“出去吧。”
林越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忽然停下来。
“沈教官。”
沈千歌没抬头。
“不管秦雨薇说的是真是假,”林越说,“昨晚你救了我。这个,我记着。”
然后他推门出去。
沈千歌坐在书桌后面,盯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很久之后,她才低下头,继续看那份文件。
嘴角,似乎动了动。
杂物房里,赵铁柱正蹲在地上,对着一堆刚领来的被褥发愁。
看见林越进来,他蹭地站起来。
“林越!你回来啦!那个……这个被褥咋铺?我刚才试了一下,弄成一团了……”
林越走过去,帮他整理被褥。
两人一起忙活了半天,总算把两张床铺好。
赵铁柱坐在床上,傻笑着:“这床真软,比宿舍的硬板强多了。林越,咱们以后就住这儿了?”
林越点头。
赵铁柱忽然收起笑容,看着他。
“林越,你……是不是有心事?”
林越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赵铁柱挠挠头,也不追问,只是说:“有啥事你告诉我,我帮你。”
林越看着他。
那张脸还是那么憨,还是那么傻,还是让人想笑。
但林越笑不出来。
他想起秦雨薇的话,想起沈千歌的话,想起那块冰凉的金属片,想起失踪的父母。
窗外,夕阳正在落下。
明天,是新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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