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酒鬼听完林越的讲述，沉默了很久。
院子里只有虫鸣声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此刻绷得很紧。
“五千八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面板不会错。”林越说。
老酒鬼站起来，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。走了三圈，停下来：“黑面具，斗篷，能感应到你身上的钥匙碎片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远处：“天机集团的人。”
林越一愣：“天机集团？”
“全球最大的财阀。36城议会背后的操控者。”老酒鬼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林越听出了某种压抑的东西，“他们的人遍布每一座安全城。你在交易市场碰到的那位，至少是分区负责人的级别。”
苏小暖的脸色变了：“天机集团的人在盯着遗迹？”
“不是盯着遗迹。”老酒鬼摇头，“是盯着所有跟天变有关的东西。五百年来，他们一直在收集遗迹里的东西。钥匙、手稿、晶核、甚至异兽的尸体——只要能跟天变扯上关系，他们都要。”
他看向林越：“你父亲当年失踪之前，也被他们找过。”
林越的手握紧了。
“我父亲……跟他们有关？”
“你父亲拒绝过他们。”老酒鬼重新坐下，“天机集团想买他手里的钥匙碎片，出价很高。他没卖。然后没过多久，他就接到了那次深入禁区的任务——之后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林越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没证据。”老酒鬼打断他，“但在这世上，有些事不需要证据。你只需要知道——谁最想得到你手里的东西，谁就最有理由让你消失。”
院子里安静得可怕。
苏小暖站在旁边，脸色发白。
赵铁柱坐在角落里，拳头攥得死紧。
林越深吸一口气，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“所以他们还会来。”
“会。”老酒鬼说，“你活着从交易市场出来，他们就知道钥匙在你手上。接下来无非两种可能——收买，或者消灭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你选哪个？”
“都不选。”林越站起来，“我选第三条路。在它们来之前，先进遗迹。”
老酒鬼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时间不多了。”
他走到院子中央，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一颗拳头大小的晶核，里面流动着浓烈的金色光芒。
“五级晶核。”苏小暖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裂空雕的。”老酒鬼把它放在石桌上，“三十年前，我在禁区外围捡到的。一只老死的裂空雕，临死前把晶核吐了出来。”
他看向林越：“本来是留给你父亲的。他没来得及用。”
林越盯着那颗晶核。面板疯狂弹出提示——
【检测到高浓度能量结晶，五级异兽晶核，预估能量含量50000点。】
【警告：当前等级吸收此晶核有23%概率暴毙，67%概率重伤，10%概率成功。】
【建议：达到觉醒7段后再尝试吸收。】
“我不能用。”林越说，“风险太大了。”
“我没让你现在用。”老酒鬼把晶核推过来，“但进遗迹之前，你得把它用了。裂空雕的晶核，能让你在裂空雕面前藏住气息。它会把你也当成同类。”
林越接过晶核。入手沉重，温热，像握着一团凝固的阳光。
“还有三周。”老酒鬼竖起三根手指，“三周之内，你要做到三件事。第一，战力翻三倍。第二，学会用能量完全覆盖全身。第三，把这颗晶核的能量融进自己的能量里。”
他放下手，看着林越：“能做到吗？”
林越握紧晶核：“能。”
“好。”老酒鬼站起来，“从明天开始，训练加倍。一千拳变成三千拳。打完之后，跟我去城外实战。”
“城外？”赵铁柱愣住了。
“光打木人有个屁用。”老酒鬼说，“异兽不会站着让你打。你们得学会在它们面前活下来。”
他转身往屋里走，走到门口时停下来：“明天凌晨四点。迟到的人，不用来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
院子里剩下三个人。
赵铁柱咽了口唾沫：“城外……实战？”
“怕了？”林越问。
“怕。”赵铁柱老实点头，“但不去更怕。怕一辈子都是F级。”
苏小暖站起来：“我先回去了。明天四点见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林越一眼：“那颗晶核……别勉强。死了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林越点头。
她走了。
院子里只剩林越和赵铁柱。
“你也回去吧。”林越说，“早点休息。”
赵铁柱站起来，犹豫了一下：“林越，你说我们真能活着进遗迹吗？”
林越看着他。
面板上，赵铁柱的战力还是47。三周时间，从47涨到能进禁区的程度——几乎是天方夜谭。
“能。”林越说，“老酒鬼不会让我们送死。”
赵铁柱咧嘴笑了：“也是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林越坐在石桌旁，把那颗五级晶核放在掌心。
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流动，像一颗缩小版的太阳。
他把晶核收好，翻开第九本笔记。
【异兽学识进度：14/20】
【距离进入禁区还有：24天】
凌晨四点，天还没亮。
林越推开院门时，赵铁柱已经站在木人桩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