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比林越想象的要深。
三个人往里走了大约十分钟，身后的瀑布声已经完全消失了。四周安静得像是被埋进了坟墓里，只有水滴从洞顶落下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像是在计时。
林越把能量感知开到最大。八十米范围内，没有任何生命体征。但墙壁里有东西——不是异兽，是某种他从未感知过的能量波动，稳定、均匀，像是被人工制造出来的。
“这墙里有东西。”苏小暖也感觉到了，她的手贴在湿漉漉的岩壁上，“像是……机器？”
赵铁柱凑过去看了看，什么也没看出来：“五百年前的机器还能运转？”
“天变之前的科技。”林越继续往前走，“老酒鬼说过，天变之前的人类不需要觉醒就能做到很多事。”
通道开始变宽。两边的墙壁从粗糙的岩石变成了光滑的金属，表面有一层暗灰色的涂层，摸上去冰凉。地面上开始出现规律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引导线。
林越蹲下来查看那些纹路。面板弹出信息——
【检测到古代能量导流系统】
【状态：部分损坏，仍可运转】
【功能：为遗迹内部设施提供能量】
【提示：沿着导流线走，会通往核心区域】
“这边。”他站起来，沿着导流线的方向走。
又走了大约五分钟，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门。金属门，大约三米高两米宽，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。门中央有一个凹槽，形状很不规则。
林越从怀里掏出那两块金属片——遗迹钥匙的碎片。之前在交易市场整合后，它们已经变成了一块完整的金属片，巴掌大小，表面有流动的光泽。
他把金属片按进凹槽。
严丝合缝。
门后面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机器重新启动了。金属门缓缓升起，露出后面的空间。
三个人同时愣住了。
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，直径至少有五十米。穹顶很高，上面镶嵌着某种发光的晶体，散发出冷白色的光芒。地面是光滑的金属，反射着天花板上的光，像是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上。
大厅的中央有一座石台，石台上放着什么东西。
“这就是……遗迹？”赵铁柱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“第一层。”林越走进去，脚步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他走到石台前。上面放着一样东西——一个金属盒子，大约鞋盒大小，表面刻着和钥匙碎片同样的纹路。
他没有急着打开盒子，而是环顾四周。大厅的墙壁上有四扇门，分别标注着不同的符号。面板自动翻译了那些符号——
【资料库】【武器库】【培养室】【控制中心】
“这是一个研究设施。”苏小暖走到墙壁前，摸着那些符号，“天变之前的研究设施。”
林越把注意力转回金属盒子。他伸手打开盖子——
里面只有一样东西。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，通体透明，内部有一团旋转的光雾。光雾的颜色在不断变化，从蓝色到紫色，从紫色到金色。
面板疯狂弹出信息——
【检测到高维能量结晶】
【来源：天变时坠落的系统碎片核心】
【功能：储存了大量天变初期的研究数据，包括天变本质的分析、异兽的起源、以及……】
信息到这里断了，面板上出现了一行红色的警告文字——
【部分数据已损坏，需要更高的权限才能读取】
【提示：该结晶仅能由林氏血脉激活。检测中……宿主DNA匹配度97.3%，符合激活条件。】
林越伸出手，握住了那块晶体。
瞬间，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——
画面。
五百年前的世界。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。然后天空裂开了，一道金色的裂缝从东边延伸到西边，像是有人用刀把天幕割开了。
从裂缝里掉下来的不是陨石，不是火焰，是数据流。蓝色的、发光的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的数据流。它们砸在地面上，把建筑物变成了代码，把人变成了数据碎片。
觉醒者出现了。第一批觉醒者是在数据流中活下来的人，他们的身体被改写了，获得了超越常人的能力。
林战的画面。一个年轻的男人，站在废墟上，身后是刚刚建立的第9安全城。他的脸和林越有七分相似，但眼神不同——林战的眼神里有光，不是愤怒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画面切换。林战站在这个大厅里，面对着石台，手里握着同样的晶体。他的嘴唇在动，像是在说什么。
林越听不到声音，但他能读懂唇语——
“后来者。如果你能看到这段记录，说明你是我的后人。天变不是天灾，是人为。这个世界是被制造出来的试验场。我们所有人，都是实验品。”
画面碎裂。
林越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跪在地上，浑身冷汗。晶体还握在手里，光雾比之前暗淡了一些。
“林越！”苏小暖蹲下来扶住他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林越的声音沙哑，“我父亲……他来过这里。他看到了同样的东西。”
赵铁柱凑过来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林越站起来，把晶体小心地放回盒子里。
“这个世界是被制造出来的。”他说，“天变不是天灾。是有人在操控一切。”
苏小暖的脸色变了：“什么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越摇头，“晶体里的数据不完整。需要更高的权限才能读取更多。”
他看向墙壁上的四扇门。控制中心。那里可能有答案。
“去控制中心。”他拿起金属盒子，朝标注着控制中心的门走去。
门是关着的。但门旁边的墙壁上有一个扫描装置，面板弹出提示——
【需要二级权限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