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，林越就把两人叫醒了。
“该走了。”他蹲在车库入口，能量感知扫过周围六十米的范围——没有异兽波动。
赵铁柱揉着眼睛爬起来，脸上还带着骨粉的灰痕。苏小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，指虎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
三人从地下车库里钻出来。禁区清晨的空气很冷，呼吸时能看到白雾。东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，把废墟的轮廓勾勒出来。
林越展开地图，指着最后一个标记点：“前面是裂空雕的领地。遗迹入口在瀑布后面，裂空雕的巢穴在瀑布上方两百米的悬崖上。”
苏小暖盯着地图：“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米。”
“对。所以我们不能惊动它。”林越收起地图，从背包里拿出骨粉，“再抹一层。这次别省。”
三个人把剩下的骨粉全抹在身上。灰色的粉末混着汗水和灰尘，结成一块块的硬壳。
“像从土里刨出来的。”赵铁柱看了看自己，苦笑了一下。
“像就行。”林越把短剑别在腰间，“走。”
裂空雕的领地是一片峡谷地带。两边的山壁陡峭，中间是一条干涸的河道，河床上全是圆滑的石头。五百年前这里可能是一条河，但天变之后水源枯竭，只剩下石头和沙土。
林越走在最前面，每一步都踩在最大的石头上，尽量减少脚步声。能量感知开到最大——八十米范围内，没有任何生命体征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苏小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比铁背狼的领地还安静。”
“因为裂空雕是这片区域的霸主。”林越盯着前方的峡谷，“其他异兽不敢来。”
走了大约半小时，峡谷变得更窄了。两边的山壁几乎合拢在一起，只留出一条不到两米宽的缝隙。地面从碎石变成了光滑的岩石，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苔。
林越停下脚步，蹲下来查看地面。
青苔上有爪痕。很深，间距很大。
“裂空雕的爪痕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它在这里落过地。”
赵铁柱咽了口唾沫：“多久以前的？”
“不超过三天。”林越站起来，抬头往上看——峡谷上方是一条狭窄的天空，看不到悬崖，也看不到巢穴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缝隙越来越窄，最后只能侧身通过。岩石壁上湿漉漉的，长满了滑腻的青苔。
走了大约十分钟，缝隙突然变宽了。
林越从缝隙里钻出来，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秒。
一个巨大的水潭。潭水碧绿，平静得像一面镜子。水潭的尽头是一面几十米高的悬崖，瀑布从悬崖顶端倾泻下来，但水量很小，像一条白色的带子挂在黑色的岩石上。
遗迹的入口，就在瀑布后面。
老酒鬼说过，那是一道天然的洞穴，被水帘遮住了。
但林越没有动。
因为他看到了裂空雕。
它站在悬崖顶端，巢穴的边缘。一只巨大的鸟类异兽，翼展至少有十五米。羽毛是深灰色的，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它的头上有三道金色的纹路，从喙一直延伸到后颈。
面板弹出了信息——
【裂空雕·五级】
【战力：31200】
【状态：休息中，警觉性降低】
【弱点：飞行时左翼第二根飞羽曾受过伤，高速转弯时会有0.3秒的迟滞】
【提示：距离超过200米，详细分析需要更近的距离】
三万一千二。
林越的呼吸停了一瞬。他慢慢蹲下来，躲在缝隙边缘的岩石后面。
赵铁柱和苏小暖也钻了出来，看到裂空雕的瞬间，两个人的脸同时白了。
“别动。”林越用气声说，“别出声。别看它太久。”
三个人缩在岩石后面，一动不动。
裂空雕站在悬崖顶端，偶尔转动一下头，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。它的眼睛是金色的，瞳孔竖成一条线，每一次转动都像是在扫描整个峡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