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融合体摇头，“他离开核心后，说要去找一样东西。一样能替代她维持信号的东西。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。”
“他去哪了？”
融合体指向球形空间的顶部。
林越抬头——天花板上有一个巨大的裂缝，裂缝外面是禁区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外面。禁区深处。”融合体说，“他说，天变的那道裂缝里，有答案。”
林越盯着那道裂缝。金色的光从裂缝边缘渗进来，像是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他收回目光，走向晶体。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融合体问。
“认证三级权限。”林越把短剑在掌心划了一道，血珠涌出来，他抬手按在晶体表面。
金色的光瞬间变亮，晶体内部的光雾疯狂翻涌。面板上的信息飞速跳动——
【林氏血脉认证中……匹配度97.3%……三级权限已激活】
【核心数据库解锁……检索替代能源方案……找到3个相关条目】
【方案一：使用五级以上异兽晶核阵列供能。需要至少20枚五级晶核，持续供能时间：约5年。】
【方案二：接入安全城能量网络。需要至少三座安全城的主反应堆并联，持续供能时间：无限（需定期维护）。】
【方案三：寻找天变裂缝中的“源初能量”。理论供能时间：永久。风险等级：无法评估。】
林越盯着第三条。
源初能量。天变的裂缝。
他父亲去找的东西。
“我选方案三。”他说。
融合体沉默了。四个融合体互相看了看，然后最前面那个缓缓点头。
“你和你父亲一样。”它说，“都喜欢选最难的那条路。”
“他去裂缝之后，有没有留下什么？”林越问。
融合体转身，走到核心空间角落的一个金属柜前，打开柜门。里面只有一样东西——一块破布，上面用血画了一张地图。
“他留下的。说是如果他的后人来了，把这张图交给他。”
林越接过破布，展开。
地图上标注着从遗迹到天变裂缝的路线，途经七个禁区深处的地点，每一个都标注了危险的等级。裂缝的位置在地图的最北端，标注只有一个词——“源头”。
地图的右下角，林战写了最后一行字：
“儿子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别来找我。活下去，照顾你妈。这是爸爸最后的请求。”
林越把地图折好，收进怀里。
“我要去裂缝。”他转身看向苏小暖和赵铁柱。
苏小暖的脸上没有犹豫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赵铁柱握着那根弯了的铁棍，咧嘴笑了：“我说过，一起进去，一起出来。”
林越看着他们，点了点头。
他转向融合体：“帮我做一件事。维持我母亲的冬眠系统，至少再撑三个月。三个月后，我带源初能量回来。”
融合体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然后缓缓点头。
“三个月。”它说，“一天都不会多。”
林越最后看了一眼晶体——金色的光雾在翻涌，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。
他转身，走向通道。
身后，融合体的声音飘过来：“人类的孩子，裂缝里没有光。你父亲进去的时候，我们劝过他。他不听。现在你也一样。”
林越没有回头。
“他是我父亲。”他说，“我不听他的，听谁的？”
他走进通道，脚步声在金色的光芒中渐渐远去。
晶体轻轻震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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