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通道比想象中短。
林越走了不到三分钟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，直径至少五十米。墙壁上布满了发光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血管，金色的光在纹路中流动，汇聚到空间正中央。
中央悬浮着一颗晶体。和他在第一层找到的那颗很像，但大了几十倍，足有一人多高。晶体内部的光雾翻涌不息，每一次翻涌都向四周辐射出金色的波纹。
面板自动弹出了信息——
【遗迹核心·三级权限终端】
【功能：控制整个遗迹的最高权限系统，包括第三层培养舱的生命维持装置】
【激活条件：林氏血脉三级认证（需在终端前进行血液认证）】
【警告：核心周围检测到多个高能反应——】
提示没写完，林越已经看到了。
晶体下方，站着四个人形轮廓。
不，不是人。它们的体型和人类相似，但皮肤是暗灰色的，没有任何毛发。手臂比正常人类长出一截，手指细长，关节处覆盖着骨质突起。最骇人的是眼睛——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浑浊的白。
面板重新弹出——
【融合实验体·成功品·编号A-001、A-003、A-007、A-012】
【战力：无法评估（超出宿主当前检测上限）】
【状态：清醒，警戒中】
【备注：天变初期“新人类计划”仅存的四个成功体。拥有人类的智慧和异兽的战斗力。五百年来，它们一直守护着这座遗迹的核心。】
四个。战力超出检测上限。
林越的呼吸停了一瞬。他下意识地握紧短剑，能量灌注全身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从最前面的那个融合体口中发出。嘶哑，低沉，但确实是人类的语言。
“人类的孩子。”它歪着头，白色的眼睛盯着林越，“你身上有林战的气味。你是他的后代。”
林越没有回答。
“十六年前，他来过这里。”融合体往前迈了一步，动作很慢，但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，“他说要带那个女人走。我们没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林越的声音很稳。
“因为她不能走。”融合体停下脚步，抬手指向通道的方向，“她在维持这里的一切。冬眠系统、能量导流、核心的稳定运转。没有她，这座遗迹会在三天内崩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禁区里所有的异兽都会失去约束。”融合体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五百年来，这座遗迹一直在向外辐射一种信号。抑制信号。它让禁区里的异兽无法靠近安全城。如果信号消失——”
它没有说完，但林越懂了。
三十六座安全城。五百年来的僵持。不是因为人类有多强，是因为这座遗迹在替所有人撑着。
“我母亲知道吗？”他问。
“知道。”融合体说，“四百年前，她的意识还清醒的时候，亲口答应了这件事。她说——”它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忆，“她说，‘如果我的命能换他们的命，那就拿去。’”
林越的手指陷进掌心。
面板上，培养舱的生命维持系统倒计时还在跳动——71小时42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：“如果我拿到三级权限，能不能换一种方式？不用她的命，也能维持信号？”
融合体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理论上可以。”它终于开口，“核心里有完整的系统数据。如果你能找到替代能源的方案，理论上可以替换她。但五百年来，没有人做到过。”
“林战呢？他试过吗？”
“他试了。”融合体侧身让开，露出身后晶体底座上的一行刻字。
林越走近几步，看清了那行字——
“若雪，等我。我会找到办法。三年，最多三年。”
刻字的下方，有一个小小的手掌印，是血按上去的。
十六年前。林战说三年。
十三年过去了，他没有回来。
“他失败了？”林越的声音有些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