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室里的那张照片，林越翻来覆去看了整整一夜。
照片里的女人笑容温暖，和她记忆中母亲的样子分毫不差。但背面的那行字像一根刺，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——“沈若雪·本体·实验体零号·天变前三年”。
本体。
这个词意味着还有一个副本。
遗迹里冬眠了四百年的母亲，是副本？
林越把照片收好，推开柴房门。天还没亮，但院子里已经有人了。
不是老酒鬼。
沈千歌站在石桌旁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，表情比平时更加冷淡。
“你昨晚去了地下档案室。”这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林越没有否认。在这座武道院里，没有什么能瞒过她。
“林战留下的东西，你拿到了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
沈千歌沉默了几秒，把手中的黑色盒子放在石桌上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林越掀开盒盖，里面是一沓文件和一盘老式录音带。文件的封面上印着天机集团的标志，日期是天变前两年。
“这是我从天机集团内部拿到的。”沈千歌说，“代价是三条人命。”
林越翻开第一页，瞳孔骤缩。
那是一份实验记录，标题是：《新人类计划·零号个体观察报告》
“实验体零号：沈若雪
来源：自然受孕人类女性，年龄24岁，无觉醒资质
改造方案：植入高维能量核心，使其成为‘锚点’
预期效果：锚点可维持现实世界与高维空间的能量平衡，抑制异兽入侵
副作用：锚点将与现实世界剥离，存在时间感知扭曲风险
当前状态：已植入，稳定运行476天”
林越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继续翻。
“第489天观察记录：
零号个体出现异常。她的能量波动开始与锚点核心产生共鸣，频率超出预期值300%。初步判断，个体意志正在影响锚点运作。这不是理论模型预测的结果。
建议：准备备用锚点。”
“第523天观察记录：
备用锚点已就绪，编号A-001至A-004。均采用异兽基因融合方案。与零号个体不同，备用锚点不具备独立意识，可100%受控。
但有个问题——零号个体的能量输出是备用锚点的七倍。如果替换她，抑制效果将大幅下降。
决策层陷入争论。”
最后一页的字迹和前面不同，潦草、急促，像是在极度紧张中写下的：
“第600天。
零号个体怀孕了。
这不可能。她的身体应该已经被能量核心完全改造，不具备生育能力。但检查结果不会错。
更诡异的是——胎儿体内检测到了同样的能量波动。
她在用自己的方式，把锚点传承下去。
我决定隐瞒这个发现。
这个孩子，可能是人类最后的希望。”
林越合上文件，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捏得发白。
他抬头看向沈千歌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到这些的？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沈千歌说，“我弟弟就是为此死的。他潜入了天机集团的核心数据库，把这份文件传了出来。被发现后，天机集团灭了他所在的小队，尸体都没留下。”
“你知道这些，为什么还要让我去查？”
“因为这份文件只是冰山一角。”沈千歌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林越能听出那平静下面的东西，“我需要知道全部。我需要知道，天机集团到底在策划什么。”
林越深吸一口气，把文件放回盒子里。
“真实之眼在哪？”
“主城地下。”沈千歌说，“天变后就被封闭了。你爸留下的钥匙，是唯一能打开它的东西。”
“那里有什么？”
“天变的全部真相。”沈千歌看着他，“也包括你母亲到底是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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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小暖在训练场等到中午，才看到林越出现。
他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，说不上是凝重还是释然，像是一个压了很久的谜题终于看到答案的轮廓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苏小暖递过去一瓶水。
“没事。”林越接过水，灌了一大口，“老酒鬼呢？”
“出去了，说晚上回来。”苏小暖犹豫了一下，“秦雨薇又派人来了。这次没找麻烦，就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：‘钥匙不是只有一把。’”
林越皱眉。
秦雨薇知道真实之眼的事？
不对——她说的钥匙，可能不是真实之眼的钥匙。遗迹晶体需要二级权限，真实之眼需要金属钥匙，这两样东西都在他手里。但秦雨薇说的“钥匙”，会不会是第三样东西？
他打开面板，在备注栏里快速写下：
【需要确认：二级权限的获取途径是否与真实之眼有关？】
【推测：遗迹晶体+真实之眼数据=完整真相】
“林越。”苏小暖的声音把他拉回来，“你是不是要去主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