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没人告诉我。但你从禁区回来后就不对劲。看东西的眼神变了，像是在找什么。”
林越看了她一眼。
这个十六岁的女孩，比他想的要敏锐得多。
“是。”他没有否认，“我要去主城地下。那里有我要找的东西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里可能比禁区还危险。”林越看着她，“我不能带着你去送死。”
苏小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，在禁区里是谁帮你挡住裂空雕的？”
“那次你差点死。”
“但我没死。”苏小暖的眼神很认真，“而且，你爸的血图上标注了七个危险地点。你要一个人闯七个地方？”
林越说不出话。
她说得对。他需要帮手。赵铁柱还在养伤，沈千歌不能离开武道院，老酒鬼的身份特殊不能暴露——真正能跟他走的，只有苏小暖。
“让我帮你。”苏小暖说，“不是因为我欠你人情。是因为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，耳根又红了。
“因为我相信你做的事是对的。”
林越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我说跑，你就跑。不许回头。”
苏小暖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电视剧看多了吧。”
但她没有拒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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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老酒鬼回来了。
他带回来一个消息——天机集团的人撤走了。
“撤走了？”林越不信。
“至少明面上撤了。”老酒鬼灌了一口酒，“那个戴面具的昨天深夜离开了安全城。但以天机集团的作风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”
“他们不会放弃遗迹晶体。”
“不会。”老酒鬼点头，“所以他们下次来的时候，就不会只是试探了。”
林越把从沈千歌那里拿到的文件递给老酒鬼。
“您看过这些吗？”
老酒鬼翻了翻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拿酒壶的手停了一瞬。
“看过了。”他把文件还回去，“你爸进裂缝之前，让我去查过这些东西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告诉你没用。”老酒鬼看着他，“知道真相和能承受真相，是两回事。你现在觉得准备好了，等你真正看到真实之眼里面的东西，你会发现——你什么都不懂。”
林越攥紧了口袋里的钥匙。
“那我什么时候才算‘懂’？”
老酒鬼沉默了很久。
“等你从裂缝回来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你能活着回来，你就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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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林越躺在柴房里，盯着天花板，把今天得到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母亲是实验体零号，被植入了高维能量核心，成为维持世界平衡的“锚点”。
遗迹里冬眠的那个“母亲”，是备用锚点之一。
而真正的本体，被关在某个地方——也许就是真实之眼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照片，打开面板。
【当前任务更新】
【主线任务：寻找真相】
【当前阶段：进入真实之眼，解锁二级权限】
【预计难度：S级】
【建议：至少达到灵阶后再尝试】
S级。
以他现在的战力，去就是送死。
但他没有三个月了。
母亲冬眠系统的倒计时还在走。天机集团的人随时会回来。裂缝里的父亲，生死未卜。
林越闭上眼睛，脑海中浮现出父亲信里的最后一句话：
“那就去吧。别回头。”
他把照片塞回口袋，翻身坐起来，开始今天的晶核吸收。
窗外，月亮很圆。
武道院的围墙上，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那里，看着林越柴房里透出的微弱光芒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老酒鬼把酒壶里的最后一口酒喝完，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：
“老林，你儿子比你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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