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越？”那个东西歪了歪头，露出一个和苏小暖一模一样的笑容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林越盯着它，打开数据之眼。
【目标分析中……】
【结果：无法识别】
【战力：无法评估】
【核心：不存在】
【弱点：不存在】
【建议：立即撤离】
不存在。
一个不存在的敌人。
那个东西又往前走了一步，脸上的笑容慢慢变了。不再是苏小暖的笑，而是一种更冷的东西——像是在审视猎物。
“你拿了沈千羽的笔记本。”它说，声音还是苏小暖的，但语调变了，“那东西没用的。她写的东西，有一半是错的。”
“你是什么？”林越问。
那个东西歪了歪头，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“我是你们。”它说，“你们的能量，你们的记忆，你们的样子。但你们有的弱点，我没有。”
它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林越能感觉到它身上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——和苏小暖的觉醒能力一模一样，高频共振。但强度是苏小暖的十倍以上。
“你打不过我的。”它说，“因为你的力量，我也有。但我的力量，你没有。”
它抬起手，手指轻轻一弹。
林越脚下的地面瞬间碎裂，碎石飞溅。他侧身翻滚，避开了最密集的碎石区域，但右臂还是被一块石子划出了一道口子。
【生命值：221/229】
【轻伤】
“你看。”那个东西笑了，“你会的，我都会。但我会的，你不会。”
林越没有说话。
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没有核心，没有弱点，打不死。那怎么对付它？
笔记本里沈千羽说过——它进不了那个房间。
为什么？
林越扫了一眼房间。普通的实验室布局，金属台面，仪器，白板。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。
不对。
他抬头看向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刻着一个阵法——和林溯记忆里的锚点阵法一模一样。圆形的阵图，中心有一个能量节点标记。
这个房间被锚点阵法保护着。那个东西进不来，不是因为门被封死了，而是因为阵法在排斥它。
它是用锚点的能量制造出来的。锚点阵法对它来说是“家”，还是“牢笼”？
林越赌了一把。
“你的力量是从锚点来的。”他说，“对吧？”
那个东西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那一瞬，林越动了。
他不是冲向那个东西，而是冲向房间中央的金属台面。铁剑横扫，把台面上残留的仪器全部扫到地上，露出台面下方刻着的阵法纹路。
完整的锚点阵法。
林越一掌拍在阵法中心，把体内的能量灌进去。
【高维能量感知·激活】
【能量注入：锚点阵法】
【阵法激活中……】
天花板上的阵法亮了起来，金色的光芒像水一样流淌下来，覆盖了整个房间。
那个东西发出一声尖叫——不是苏小暖的声音，而是一种刺耳的、金属摩擦般的尖啸。它的身体开始扭曲，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烟雾。
“你——”它的声音变得模糊，“你也会死在这里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它的身体就彻底消散了。
金光散去，房间里恢复了安静。
林越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【能量消耗：71%】
【阵法激活：成功】
【目标状态：已驱逐（非消灭）】
驱逐，不是消灭。
那个东西没有被杀死，只是被赶走了。它还在这个地下设施的某个地方。
林越站起来，把背包背好，往门口走。
走廊里恢复了黑暗。应急灯在那东西消散的时候全部熄灭了，只剩下林越掌心凝聚的微光照亮前方。
他加快脚步，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走到通道中段的时候，他忽然停下。
墙壁上，有人用指甲刻了一行字。
字迹很小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它在所有人身上。不只是禁区。——沈千羽”
林越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，然后继续走。
他需要出去。
他需要把笔记本带给沈千歌。
他需要告诉所有人——禁区里的东西，可能已经不在禁区里了。
出口的光出现在前方。林越加快脚步，几乎是跑着冲出了那扇金属门。
雾气中，苏小暖和赵铁柱还等在原地。
看到他的瞬间，苏小暖冲了上来：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林越推开她的手，后退了一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苏小暖脚下的地面。
有影子。
他又看了一眼赵铁柱。
也有影子。
林越深吸一口气，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，递给苏小暖。
“拿着。回去。”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赵铁柱问。
林越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金属门。门缝里，暗红色的光又亮了起来，像一只重新睁开的眼睛。
“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三人转身，消失在灰色雾霭中。
身后，金属门里传来一个声音——很轻，很远，像是有人在笑。
又像是在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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