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方式让她不能接受......
但如果不这样，母亲就要死了，会变成那种没有意识、只会啃食血肉的怪物。
救她，还是保住她的清白？
雪乃的脑海中天人交战，几乎要崩溃。
她看着母亲脖颈上蔓延的黑色血管，那恶魔的纹路已经爬到了脸颊，母亲的气息越来越微弱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挣扎。
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面上，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就在她犹豫不决，眼泪再次夺眶而出的时候，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，嘶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：
“答应他......”
雪乃猛地回头，如遭雷击，眼泪还挂在下巴上，却忘了坠落。
一直昏迷不醒的雪华，此刻竟然微微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脸色依然惨白如纸，黑色的血管狰狞地爬满了脸颊和脖颈，看起来恐怖而凄美。
那双总是锐利冷静的丹凤眼此刻被黑色的血丝侵蚀，显得浑浊而疲惫，但那里面依然闪烁着不肯熄灭的光。
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，颤抖着伸出手，那曾经保养得宜、涂着淡色指甲油的手指。
此刻正死死扣住雪乃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，指甲几乎要嵌进雪乃的皮肤里。那是母性的本能，是野兽护崽般的决绝。
雪华剧烈地咳嗽起来，黑色的血沫从嘴角溢出，顺着下巴滴在破损的和服上。
她喘息着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脖颈上的青筋暴起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“我答应你......”
她的声音破碎得像风中的枯叶，嘶哑却坚定，目光穿过雪乃，死死钉在罗真身上。
“只要......只要能活下去......看着雪乃长大......保护她......”
她的手指颤抖着，抚摸上雪乃满是泪痕的脸颊，擦去女儿的泪水。
“让我做什么......都可以......哪怕是......”
雪乃终于崩溃了，清冷的少女落下眼泪。
她抱住母亲，嚎啕大哭，泪痕打湿了这个雪山少女的两颊。
她没有想到，看上去那么冷漠的母亲居然那么在乎她......
“妈妈......不要......不要这样......”
那哭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，撕心裂肺。
罗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，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渐渐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。
他看着雪华那双即使濒临死亡依然不肯屈服的丹凤眼，看着那其中对女儿毫不掩饰的眷恋，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他低声说道，侧开身子，让出了门口的位置，“那么，进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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