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的邻居们一听街道办主任来了,纷纷围过来看热闹。
贾张氏更是从屋里冲出来,拍着大腿嚎啕大哭:“王主任,您可得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!那小子不仅欺负我们,还动手打人!连傻柱都被他打了!”
王秀娥眉头紧皱,脸色愈发阴沉。
阎埠贵心中一喜,伸手指着中院何家的屋子,大声喊道:“主任,人就在里面!”
他带头推开何家虚掩的房门,中气十足地喊:“张建军,你被人举报了!街道办的王主任亲自来查你!还不快出来!”
屋里,刚收拾完碗筷的张建军、何雨柱和何雨水三人,同时转过头来。
阎埠贵得意洋洋地侧过身子,想让王秀娥看看张建军惊慌失措的模样。
然而,接下来的一幕,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再也挂不住了。
只见方才还一脸严肃的王秀娥,在看清张建军的那一刻,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,取而代之的,是长辈见到晚辈时的惊喜与疼爱。
“是建军吗?”
王秀娥快步走上前,径直绕开愣在原地的阎埠贵,抬手拍了拍张建军的胳膊,语气格外温和。
还真是你这孩子,都长这么高了!啥时候回的院里?怎么也没跟王姨说一声?
张建军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:王姨,我昨天刚到家。本想着等安顿好了,就专门来谢谢您帮我安排工作。
谢什么,跟王姨还讲这些客套话。王秀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中满是欣慰,你爸要是看到你如今这般精神,肯定打心底里高兴。
眼前这一幕,让院里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。
尤其是阎埠贵,只觉后颈发凉,心里咯噔一下。
坏了……这下全完了!他俩竟然早就认识?
王秀娥和张建军寒暄完毕,才缓缓转过身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目光直勾勾地看向阎埠贵。
阎埠贵,你说那个大肆投机倒把、目无规矩的人,就是他?
阎埠贵吓得腿肚子打颤,说话结结巴巴:我……我就是看他家摆着肉和米,担心……担心他走上歪路……
王秀娥冷冷哼了一声,没再搭理他,转而面向张建军,收起笑意,公事公办地问:建军,虽说王姨信得过你,但该走的程序不能少。你家里的肉和米,从哪来的?有购买票据吗?
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!院里所有人都支起了耳朵,生怕错过一个字。
张建军神色从容,转身从堂屋抽屉里拿出几张单据,递了过去。
王姨,都在这。今天下午刚从东单供销社和粮站买的,所有票据都齐全。
王秀娥接过单据,仔细查看。
一张是供销社的购货凭证,上面清晰写着:猪后臀尖2斤,单价0.78元,合计1.56元,附肉票2斤。
另一张是粮站的购粮凭证:一级大米10斤,单价0.16元,合计1.6元,附全国粮票10斤。
纸张的质感、墨迹的浓淡,还有那几枚鲜红醒目的公章,挑不出半点毛病!
王秀娥看完票据,抬眼望向张建军。
她将票据叠好递还,随即猛地转身,目光凌厉如刀,落在早已面无血色的阎埠贵身上。
阎埠贵!王秀娥的声音冷若寒冰,跟我去一趟街道办!好好说说,诬告烈士遗孤,这到底是什么性质的问题!
她稍作停顿,又扫了一圈院里看热闹的街坊邻居,最后目光定格在贾张氏身上,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。
还有,张建军的父亲,是我的老战友,是为国争光的战斗英雄!谁敢欺负烈士的后人,就是跟我王秀娥作对,就是跟我们街道办作对!
王秀娥的最后一句话,声音不算洪亮,却清晰地飘进院里每个人的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