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不算大,却清晰地传进了屋里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傻柱夹菜的动作骤然停住,何雨水刚放进嘴里的米饭也忘了咀嚼。
兄妹俩的目光,下意识地望向门口,脸上难掩紧张之色。
只有张建军,仿佛没听见敲门声一般,又夹了一大筷子炖得软烂的白菜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嘟囔着:“吃咱们的饭,别管。”
“笃笃笃!”
敲门声越来越急促,还混着哽咽的哭腔。
“柱子,柱子……你在家吗?我是秦姐啊……”
何雨柱放下筷子,看向身旁的张建军,嘴唇微抿,似有话要说。
张建军投去一道冷冽的目光,让傻柱到了嘴边的话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我去开门。”张建军搁下碗筷,起身朝房门走去。
他的手刚碰到门栓,门外就传来贾张氏那标志性的尖利嗓门。
“秦淮茹你这没出息的!哭什么哭!直接踹门进去!那何雨柱吃了熊心豹子胆,竟敢不给你开门!”
张建军的动作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猛地拉开房门。
门口,秦淮茹正抬手拭泪,娇俏的脸蛋梨花带雨,惹人怜惜。
她身后不远处,贾张氏叉着腰正要接着骂,冷不丁对上张建军的目光,后半句话硬生生憋回了喉咙。
秦淮茹见房门开了,眼睛倏地一亮,越过张建军就想往屋里张望,嘴里急切地喊着:“柱子,棒梗他……他馋肉馋得在地上打滚,你能不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,张建军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堵厚墙,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她的视线。
“有事?”张建军的声音听不出半分喜怒。
秦淮茹被他看得心里发慌,可想到家里哭闹的儿子和婆婆的逼迫,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两滴眼泪,绕开张建军,对着屋里的傻柱哭诉。
“柱子,都怪我没本事,让孩子跟着受苦。他闻到肉味就哭着喊着要吃,我是真的没办法了……你看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匀我一碗肉,给孩子解解馋?”
她姿态放得极低,眼神里满是哀怨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若是往日,傻柱早心软得一塌糊涂,别说一碗肉,就算把整锅端过去都心甘情愿。
可此刻,他看着秦淮茹的脸,又回头望了望身旁攥着衣角、一脸紧张的妹妹雨水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张了张嘴,正要开口。
“秦淮茹。”
张建军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断了傻柱的话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聚焦到了他身上。
张建军指了指桌上那锅还冒着热气的猪肉炖白菜,又指了指门外,语气平静地问:“你儿子想吃肉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一句话,让秦淮茹瞬间愣住,茫然不知所措。
她僵在原地,连眼泪都忘了掉:“我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?”张建军往前迈了一步,逼得秦淮茹连连后退两步。
“以前我不在家,柱子哥犯糊涂,拿雨水的口粮去填你们贾家这个无底洞,那是他蠢!”
“现在,我回来了。这个家,我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