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的神情还有些不自然，毕竟自己当了两年的冤大头，总觉得脸上挂不住。
可张建军却是一脸平静，甚至可以说是轻松。他环视了一圈院子，目光在易中海和秦淮茹的脸上短暂停留，便移开了。
“人都到齐了！那就开会！”
二大爷刘海中见所有关键人物都到了，再也按捺不住，抢先一拍桌子，抢在易中海前面宣布开会。
“今天这场全院大会，就一个议题！关于傻柱同志反映的，秦淮茹同志长期向其借取钱物，累计金额高达五百七十块三毛钱的事情！”
刘海中声音洪亮，官腔拿捏得十分到位：“咱们院是先进集体，绝不允许出现这种恃强凌弱、欺负老实人的事！今天，必须把这笔账，彻彻底底算清楚！”
话音刚落，他便将那本账本“啪”地一声拍在了八仙桌上。
秦淮茹的身子猛地一颤。
贾张氏当即撒泼，扯着嗓子哭喊：“这世上还有天理吗？竟这般欺负我们没了男人的娘仨！什么借不借的，本就是傻柱心甘情愿给的！我家东旭刚走没多久，尸骨未寒，你们就这么欺负贾家老小！”
刘海中狠狠拍向桌面，厉声呵斥：“都给我安静！”
他盯着贾张氏又道：“再敢胡搅蛮缠，信不信我把你扭送到街道办！”
被刘海中一喝，贾张氏的哭喊声弱了几分，却仍在一旁抽抽搭搭，不肯善罢甘休。
这时，始终沉默的易中海终于开了口。
他没看刘海中，反倒将目光落在傻柱身上，语气沉重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失望与痛心。
“柱子，你怎么这么糊涂！秦淮茹家的境况，你难道不清楚吗？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，还得赡养老人，过日子哪有那么容易？”
“你帮衬她，是心善，是积阴德的好事！怎么到了建军嘴里，就成了欠钱不还？这事要是传出去，往后谁还敢好心待人？咱们院里的邻里情分，还要不要了？”
这顶大帽子扣得实在巧妙。
直接将“欠债”说成了“无偿赠予”，把“讨要欠款”定性为“破坏邻里和睦”。
院里不少被这番话打动的老人，纷纷点头附和。
“是啊，都是一个院的街坊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别把事情做绝了。”
“秦淮茹一个女人家带着几个孩子，确实不容易。”
傻柱本就嘴笨，被易中海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，脸涨得通红，半天憋不出一个字。
就在这时，张建军忽然笑了。
他往前踏出一步，声音不算洪亮，却字字清晰，飘进院里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一大爷，您这话说得可真漂亮。那我倒想问问您，秦淮茹家日子不容易，我妹妹雨水的日子就容易吗？”
“我妈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，让柱子哥好好照顾雨水，可你们都做了些什么？就知道忽悠我哥！秦淮茹的儿子棒梗，能天天吃上我哥从食堂带回来的肉，我亲妹妹何雨水，却只能啃窝窝头填肚子！这就是您说的积德？拿我妹妹的口粮，去攒您那假仁假义的德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