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。
这两个字,同时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。
王秀娥径直走到院子中央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。
“易中海,我昨天是怎么跟你说的?张卫国的孩子,就是我王秀娥的孩子!谁敢欺负烈士的遗孤,就是跟我王秀娥过不去!”
她指着桌上的账本,又指了指瘦弱不堪的何雨水。
“一边是孩子饿得皮包骨头,一边却是吃香的喝辣的,日子过得滋润!你这个一大爷,就是这么主持公道的?我看你这个一大爷,也做到头了!”
这话,比任何指责都更戳心。
易中海双腿一软,险些栽倒,嘴唇哆嗦着:“王主任,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你是什么意思,我不想听!”王秀娥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,直接将目光转向秦淮茹。
“秦淮茹,这账本上的内容,是真的吗?”
“我……”秦淮茹嘴唇发白,说不出话来。
“是真的!”傻柱终于鼓起勇气,大声吼了出来。
王秀娥点了点头,一锤定音:“好!既然是真的,那就没什么好说的。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五百七十块三毛,我给你们贾家做个见证,一个月之内,必须还清!”
“什么?!”贾张氏尖叫着猛地从地上蹦起来,“我们哪有那么多钱!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!”
说着,她直接往地上一躺,双腿胡乱蹬着,双手拍打着大腿,啪啪作响,嘴里又开始撒泼哭嚎:“我苦命的东旭啊!你快睁开眼看看吧!你娘要被人逼死啦!这日子没法过了啊!”
这套撒泼的招数,她在院里用了无数次,每次都能逼得对方无可奈何,最后不了了之。
只可惜,今天她遇上的是王秀娥。
王秀娥连眼皮都没抬,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贾张氏,声音冰冷,毫无波澜。
“要命?你的命,能值五百七十块三毛吗?”
“我们街道办可不收人命,只认钱,认国家的法律。”
贾张氏的哭嚎声,戛然而止。
这话,让她无从接起。
王秀娥没再理会旁人,目光落在一旁面色惨白的秦淮茹身上,沉声道。
“秦淮茹,你是明事理的人,也是轧钢厂正式职工。”
“你来说句公道话,这欠的钱,到底还还是不还?”
“你娘不懂事,你也跟着糊涂吗?”
秦淮茹身子猛地一颤,嘴唇不停哆嗦,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。
“王主任,我……我愿意还……可我们家是真的拿不出钱啊……”
“拿不出钱?”
王秀娥冷冷冷哼一声。
“没钱就能欠钱不还了?”
“没钱就能理所当然占别人家便宜、吸别人家的血?”
“你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,院里多少家庭的收入都比不上你!”
“那钱都去哪了?全填进棒梗的肚子里,最后变成脏东西排出去了?”
这番话怼得秦淮茹面红耳赤,最后又憋得脸色发青,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王秀娥根本不给她辩解的余地,直接当众宣布。
“我也不跟你们多说废话了。”
“从下个月起,我让街道办直接给轧钢厂财务科发函,从你秦淮茹的工资里,每月扣二十块,直接送到何家。”
“什么时候把欠款还清,什么时候就停止扣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