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易中海再敢偏袒一方,处事不公,你们二人随时可以向街道办举报!到那时候,就不是‘临时’那么简单了,我亲自过来,把他的职位一撸到底!”
王秀娥目光如炬,冷冷扫过易中海。
“易中海,这话你听清楚了吗?”
“听清楚了!”
易中海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这三个字,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,被一大妈搀扶着,脚步虚浮,踉踉跄跄。
王秀娥环视全场,声音恢复平静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行了,都散了吧!天不早了,明天大家还得上班。”
话音刚落,院里的人群瞬间一哄而散。
二大爷刘海中昂首挺胸,背着手,一副官威赫赫的模样走回后院,那脚步声,是他这辈子走得最铿锵有力的一次。
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嘴角挂着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,慢悠悠跟在后面,脑子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。
秦淮茹失魂落魄,贾张氏则被勒令明日必须出去上班,婆媳俩如同行尸走肉,在邻居们指指点点的目光中,狼狈地回了屋。
转眼之间,大院里就只剩下张建军、傻柱、何雨水兄妹三人,还有正走向后院的聋老太太,以及跟在她身后的王秀娥。
傻柱望着聋老太太那佝偻而孤寂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。
方才的决裂,已经耗尽了他对这个“奶奶”最后一点情分。
“哥,咱们也回家吧。”
张建军拍了拍傻柱的肩膀,轻声说道。
“嗯。”
傻柱点了点头,扶着哭红了眼睛的何雨水,一同回了何家。
张建军在何家没坐多久,也起身回了自己的小院。
后院,聋老太太的屋里。
昏黄的油灯微光,映着老太太布满皱纹的脸庞,更显苍老憔悴。
她没有坐下,只是拄着拐杖,背对着门口,怔怔望着墙上那张早已褪色的教员画像。
王秀娥跟着走了进来,轻轻带上房门,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老太太。”
王秀娥的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当年您的救命之恩,我王秀娥这辈子都记在心里。”
聋老太太的身体微微一颤,依旧没有回头。
“解放后,我好不容易找到您,见您孤身一人无依无靠,便为您申请了全城独一份的五保户名额,这是报恩。”
“这些年,大院里的大小事,只要您开了口,我从来没有驳过您的面子,这也是报恩。”
“今天,为了保住易中海,您当着全院人的面替他求情,我给了您这个面子,把罢免改成了临时任职,留了他一丝体面。”
王秀娥望着那道伛偻的背影,一字一句,说得清晰而沉重。
“这最后一次的退让,就算是我报完了您的恩情。”
“老太太,您的大恩,我还完了。”
话音落下,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许久,聋老太太那苍老的身躯缓缓点了点头,动作幅度极小,却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她始终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一个字。
王秀娥看着她的背影,眼神里满是复杂,最后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。
她转过身,拉开房门,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