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还清了旧时代的人情债,又借着新时代的规矩,彻底斩断了这层牵绊,为自己扫平了最后一道阻碍。
这手段,实在高明。
“我懂了,王姨。”张建军神情郑重地点头,“往后我一定踏踏实实做人,不丢我父亲的脸,也不给您添任何麻烦。”
“你可不是麻烦,你是烈士的后人,是国家的荣光。”王秀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中满是殷切期许,“建军,你和你父亲一样,都是好样的。有勇有谋,可比傻柱那小子强太多了。”
“时候不早了,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,你明天还要去轧钢厂报到。”
“那行,王姨慢走,我送送您。”
张建军把王主任送到院门外,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身影,直到彻底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天刚蒙蒙亮,一阵敲门声便打破了张建军院中宁静。
敲门声轻缓,却透着几分急切。
张建军正睡得沉,昨夜清点完空间里的物资,又细细规划了往后的路,后半夜才勉强合眼。
他打着哈欠,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
院门一开,何雨水的小脑袋就探了进来,小脸因一路快走泛着淡淡的红晕。
“建军哥,快起来!都快睡过头啦!”
张建军抬眼望了望天色,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,哪来的睡过头。
“这才几点啊?”
“都这时候了还早!”何雨水气鼓鼓地叉着腰,学着大人的腔调道,“你今天第一天去轧钢厂报到,可不能迟到,得给领导留个好印象!我来给你做早饭!”
话音刚落,她便像只轻快的小燕子,熟门熟路地钻进了张建军的新厨房。
张建军望着她忙碌的背影,心底涌上一阵暖意。
这丫头,胆子大了不少,还隐隐有了点当家小管家的模样。
他刚洗漱完毕,院门又被推开,傻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了进来。
“雨水!我说大清早找不着你人,原来跑建军这儿献殷勤来了!”
傻柱瞥见厨房里飘出的炊烟,大大咧咧地就往屋里走。
清甜的小米粥香飘满屋子,锅里还烙着金灿灿的玉米饼。
傻柱也不客气,径直在桌边坐下,伸手就要去拿饼子,却被何雨水一巴掌拍开。
“哎,你干嘛!”
“这是我给建军哥做的,没你的份!”何雨水瞪着他,理直气壮地说。
“嘿你个小丫头片子,还反了你了!”傻柱眼睛一瞪,却压根没真生气,反倒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行了,别闹了。”张建军笑着坐下,拿起一个玉米饼递给傻柱,“赶紧吃,吃完你还得带我去厂里。”
他转头看向何雨水,问道:“对了雨水,你也高中毕业了,工作分配的事有消息了吗?”
听到这话,何雨水方才还神采飞扬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失落:“还没呢……街道办说现在没什么好岗位,让我再等等。”
在那个年代,高中毕业就算是知识分子了,可工作依旧要靠分配,没门路的话,好岗位根本轮不上普通人。
“工作的事别急。”张建军的语气平和,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,“你现在就在家好好待着,要是嫌院里那些人烦,就来我这儿。厨房里米面肉菜都备得足,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别委屈了自己。”
“嗯!”何雨水用力点了点头,眼睛亮闪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