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汤,鲜味儿太足了!”三大妈喝了一口,舒服得眯起了眼。
阎埠贵更是把爱算计的性子发挥到了极致,筷子舞得飞快,专挑肉多的地方夹。他一边吃,一边在心里盘算,这一桌子菜,搁在外头的饭店,没有十块八块根本下不来,张建军是真的家境殷实。
傻柱今日也彻底放开了,身为这桌菜的主厨,又是自家兄弟做东,他比谁都开心。
和二大爷、三大爷推杯换盏,几杯二锅头下肚,话匣子便再也关不住,眉飞色舞地吹嘘着自己在厂里食堂掌勺的日子,说着自己如何拿捏那些油头粉面的干部。
何雨水吃得斯斯文文,筷子却没怎么停。她更多时候,是望着张建军,看他给二大爷倒酒,给三大爷夹菜,那份从容沉稳,让她心里无比踏实。
这一顿饭,宾主尽欢,整个院子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氛。
酒足饭饱,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。
张建军从井里拎出提前冰镇好的大西瓜,咔嚓一刀劈开,鲜红的瓜瓤嵌着乌黑的瓜籽,清甜的汁水当即流了出来。
“二大爷,三大爷,来,尝尝这西瓜!”
他给每人切了大大的一块,又另外切了半个,用网兜装起来,“拿回去给家里孩子也尝尝鲜。”
“哎哟,建军,这多不好意思啊!”刘海中嘴上说着客气话,手却诚实地接了过来。
“就是就是,太让你破费了!”阎埠贵也乐得合不拢嘴,掂了掂西瓜的分量,心里美滋滋的。
两位大爷和老伴满心欢喜地提着西瓜,起身告辞。
刘海中挺着圆滚滚的肚子,穿过中院时,特意提高了嗓门:“建军这孩子,太会办事了!大方又敞亮!”
中院里,易中海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易中海坐在桌边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他听着外面刘海中的说笑声,看着他们手里提着的西瓜,那一抹鲜红的瓜瓤,在他眼里格外刺眼。
他的脸颊一阵抽动,拳头在桌子底下攥得死紧。
与此同时,西厢房的贾家。
贾张氏也透过窗缝看到了这一幕,那浓郁的西瓜甜香,仿佛穿透墙壁,钻进了她的鼻子里。
“秦淮茹!”她猛地回头,对着正在给棒梗擦脸的秦淮茹破口大骂,
“你这个没用的东西!看到没?人家吃完大鱼大肉,还有西瓜分!我让你去要点东西,你偏不去!现在倒好,连个西瓜皮的味儿都闻不着!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丧门星!”
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僵,低头不语,手里擦脸的动作也慢了下来。
她能有什么办法?去讨要?张建军那眼神,她现在想起来还心头发怵。
就在这时,中院何家的灯亮了。
张建军和何雨水一人一边,搀扶着喝得东倒西歪的傻柱走了回来。
“建军哥,我哥就拜托你了。”何雨水轻声说,“我去厨房烧点热水,等会儿给他擦擦脸。”
“去吧。”张建军点了点头。
何雨水转身走进厨房,拉开了灯。
张建军则半拖半扶地把傻柱扶到床上,刚给他盖好薄被,正准备转身离开。
这一切,都被秦淮茹从自家窗户看得一清二楚。
何雨水回自己房间了!张建军看样子也马上要走了!屋里就只剩喝得酩酊大醉的傻柱!
她心里忽然一动。
厨子下班回家,手里怎会不带点吃的?傻柱念旧情,就算嘴上说断了来往,心里肯定还惦记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