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所长把一个绣着“何”字的布袋狠狠拍在桌上。
袋里的一沓沓大团结、几瓶雪花膏,震得桌面微微晃动。
“贾梗,看清楚了?”
王所长声音不高,却带着常年办案的威严与煞气。
“入室行窃,涉案金额八百六十块五毛,还不算你砸坏的家具、被褥,以及被剪坏的衣物。”
棒梗用力咽了口唾沫,喉咙像堵了团棉花,半个字也说不出。
“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?”
王所长拉过椅子坐下,点燃一支烟。
缭绕烟雾里,他的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按现在的法律,盗窃数额巨大,情节特别恶劣。你若成年,这罪够判重刑。就算未成年……”
王所长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少管所你是去定了。那地方关的全是顽劣少年,一旦进去,这辈子基本就毁了,想安稳出来,难如登天。”
“哇——!”
棒梗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。
对少管所的未知恐惧,瞬间冲垮了他那点可怜的倔强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淌到地上,刺鼻的异味在房间里散开。
“警察叔叔……我不要去少管所!我要回家!我要找我妈!”
棒梗哭得满脸鼻涕眼泪,拼命扭动身体,手铐撞在木椅上,哐哐作响。
“想回家?”王所长冷笑,“太晚了,人证物证俱全,这案子板上钉钉,翻不了。”
一旁年轻民警用笔杆敲了敲记录本,插话道:“所长,这孩子年纪不大,偷东西却手法熟练,翻窗、藏钱一气呵成,我都未必做得这么利落。我看,背后没人教唆,绝不可能。”
王所长立刻会意,手指轻敲桌面,意味深长地盯着棒梗:“说得对。你若主动坦白,交代出指使人,就算重大立功,顶多算被教唆。主要罪责在主谋,你或许能从轻处理。”
“指使……教唆……”棒梗眼神空洞地重复着,脑子飞速转动。
不交代,就要进少管所,还要重罚。
说实话,就能回家,还有好吃的。
这道选择题,对一向自私的棒梗来说,根本不用想。
“我说!我全交代!”
棒梗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身体拼命往前凑,为了保命,脸孔都扭曲了。
“不是我要偷的!是我奶奶!是我奶奶让我偷的!”
做笔录的年轻民警手一抖,笔尖直接划破记录纸。
他抬头看向王所长,两人眼中都闪过震惊与鄙夷。
这么快就招了?
这就是贾家捧在手心的宝贝孙子?
“接着说。”王所长面无表情。
“我奶奶天天在家骂傻柱和张建军!”
棒梗为了撇清自己,语速快得像机关枪,“她说傻柱家的东西就是我们家的,不拿白不拿。昨天下午她看见张建军买了一大堆东西,就让我趁他们不在家,进屋偷钱和吃的。
她还说,只要我死不承认,院里没人敢把我们怎么样!那些钱……也是她让我找的,她说傻柱偷偷藏了私房钱!”
“我全是听奶奶的!警察叔叔抓她!她才是主谋!别抓我!我是好孩子!”
审讯室瞬间安静,只剩棒梗歇斯底里的叫喊在屋里回荡。
王所长掐灭烟,眼神满是厌恶。
他办案多年,见过替人顶罪的,见过互相推诿的,可这般毫不犹豫把亲奶奶推出来顶罪、还一脸理所当然的白眼狼,他还是头一次见。
“这孩子,算是彻底养废了。”年轻民警无奈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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