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走!”
王所长大手一挥。
棒梗被押上警车。
经过张建军身边时,这小子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转头,用尚未长开却满是恶毒的三角眼死死盯着他,啐了一口:
“张建军!你个绝户头!等小爷出来,烧了你全家!”
张建军纹丝不动,连表情都未变。
他静静看着棒梗,如同看着泥潭里挣扎的一只臭虫。
这份无视,比打骂更令人绝望。
民警骑车离去,载着贾家唯一的男丁,呼啸远去。
院子里死一般寂静,只有刚醒过来的贾张氏,发出杀猪般的嚎哭。
张建军转身,望着依旧瘫坐地上、失魂落魄的秦淮茹。
他弹飞手中烟头,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在秦淮茹面前。
“别急着哭。”
张建军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寒。
“这只是利息。咱们的账,慢慢算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这满院凉薄之人,转向何家兄妹。
屋内被翻得一片狼藉,面粉、酱油撒落一地,床上的骚味隔着门都能闻到,根本无法住人。
“柱子,雨水。”
张建军指向对面小院,“今晚去我那住。这屋……明天再说。”
何雨柱抹了把脸,重重点头。
何雨水紧紧攥着张建军的衣角,跟在他身后,仿佛那是世间最安稳的依靠。
三人头也不回走进对面小院,“砰”的一声,关上厚重的木门,将一院的鸡飞狗跳,彻底隔绝在外。
世界,终于清净了。
张建军的小院里,静得只听见风吹过葡萄架的沙沙声。
这里没有尿骚,没有算计,只有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“呼……”
何雨柱靠在门板上,浑身脱力般滑坐下去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在发抖。
不是冷,是心寒,也是后怕。
“行了,别跟个娘们似的。”
张建军轻踢他的小腿,“进屋,看看今晚怎么住。”
这院子是典型的三间正房带耳房。
何雨水怯生生跟在后面,大眼睛四处打量。
干净。太干净了。
这是几人前几天收拾的成果,没想到这么快就住了进来。
墙角没有蛛网,桌面没有灰尘,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茉莉茶香。
与那间充斥汗臭、烂白菜味的屋子相比,简直是两个天地。
红星派出所审讯室里,寒意刺骨,连取暖的炉子都没有。
头顶悬着一盏高瓦数白炽灯,惨白的光直直打在棒梗脸上,刺得他睁不开眼。
棒梗被固定在专用木椅上,双手铐在椅面横木处。
往日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、人称“盗圣”的嚣张气焰,此刻荡然无存。
他蜷缩成一团,像只受惊的瘟鸡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“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