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那个婆婆，就是个活阎王，天天变着法儿地磋磨她……”
“还金凤凰呢，我看就是个落汤鸡！”
一想到这些，秦淮茹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扎着，她这辈子最看重的脸面，算是彻底被撕下来，扔在地上，还被狠狠地踩了几脚。
她回想起贾东旭还活着的日子。那时候，虽然日子也紧巴，贾张氏也一样难缠，但至少，家里有个男人。天塌下来，有个高个子顶着。她不用一个人扛起所有，心里总还有个盼头。
可现在，贾东旭死了，这个家的天，就塌了，重重地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肩膀上。
太苦了，太累了。
有时候，夜深人静，她真的想就这么两腿一蹬，什么都不管了。或者，干脆卷起铺盖，一走了之。
但是，她能走到哪里去？
这个年代，一个女人，没有介绍信，没有人脉，离开了轧钢厂这份能糊口的工作，不但要饿死，还没人收shi。
秦淮茹的脑子里一个大胆的念头，突然出现了。
不就是没男人养吗？
要是……要是有个男人肯养她呢？
她不求名分，她只要那个男人能给她钱，给她票，让她和她的孩子们能吃饱穿暖，不再受贾张氏的欺压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她整个人都清醒了。
她知道很难改嫁。只要棒梗这个贾家的根还在，贾张氏就绝不会放她走。那个老虔婆怕她嫁了人，心就向着自己的小家，再也不管她们死活，不会同意她改嫁的。
就像傻柱，只要她肯点头，别说接济她，就是把整个家都搬给她，他都愿意。
但是傻柱不行。他太傻，太冲动，成不了事。而且，他自己都还有一个妹妹要养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跟着他，顶多也就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。
只有林功。有钱，有势，有手段，又住在前院，离得近，还对自己有兴趣。跟着林功，就算没有名分她也愿意。
一想到林功，秦淮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。
可是，她凭什么呢？
她是一个寡妇，还带着三个拖油瓶。棒梗是贾家的长孙，贾张氏的命根子，她死也不会放手。难道她能狠心扔下棒梗，只带着两个女儿走吗？她做不到。
更何况，就算她走了，血缘关系也斩不断。等孩子们长大了，法律规定，他们有赡养奶奶贾张氏的义务。只要这三个孩子在，她这辈子都跟贾家掰扯不清。
所以，就算想让林功像养外室一样养着自己都不可能，说不定林功从头到尾都只想玩玩而已。
但等秦京茹真的嫁给了林功，她就是林功名正言顺的大姨子。凭着这份亲戚关系，凭着自己之前和林功的那点“情分”，林功总不至于眼睁睁地看着她饿死吧？
从他指缝里漏出一点点，就够她们娘几个活下去了。
而且他还能压着贾张氏，让她挺直腰做人。
黑暗中，秦淮茹感觉身体又开始发热，那种讨论技术时的燥热感，从深处涌来。
她悄悄地，把一直放在被子外面的手，慢慢地缩回了被窝里。
手累，但不想停，她慢慢渗出了汗，紧紧咬着嘴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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