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好抽屉,王主任表情更亲近了,给林功的水杯里又续了点水。
“说吧,无事不登三宝殿。今天来找姨,到底有什么事要办?”
林功笑了笑,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,抽出一支叼在嘴里,却没有点火。
“王姨目光如炬。是这样,我打算置办点大件。这手里有钱,就是缺票。”林功用两根手指夹着烟,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自行车、电视机、手表,这三大件的票,市面上实在难淘换。”
王主任眉头皱了起来:“三大件的票,这可都是紧俏货。供销社几个月才分下来一张,盯着的人能从大栅栏排到天安门。”
她沉吟片刻,忽地眼睛一亮。
“走,姨带你去个地方。”王主任站起身,扯下挂在衣帽架上的布包,“去派出所找你薛平叔。他那儿估计有门路。”
林功跟着王主任出了街道办的门。
两人沿着胡同往派出所走。两旁的青砖墙上长满暗绿色的青苔,脚下的石板路有些坑洼。
胡同里偶尔过一辆自行车,车铃按得“叮当”乱响。
林功走在王主任外侧,替她挡着偶尔路过的板车。
“王姨,昨晚上我们那四合院,开了个全院大会。”林功目视前方,语气随意得就像在聊今天的天气。
王主任转过头:“你们院那几个管事大爷,又整什么幺蛾子了?”
“何大清回来了。”
王主任脚步一顿。她自然知道何大清是谁,当年跟个寡妇跑去保定,把一双儿女扔在四合院里不管的事,在街道也备过案。
“他还有脸回来?傻柱和雨水那俩孩子,这些年过的是什么苦日子!”王主任冷哼一声,加快了脚步。
林功看着她的侧脸,继续往外抖料:“他不仅回来了,还带回来个大瓜。这些年,他每个月都往回寄二十块钱抚养费。”
“什么?”王主任猛地停住脚步,“那钱呢?傻柱兄妹俩怎么连饭都吃不饱?”她瞪圆了眼。
“全被易中海截留了。一分没给孩子,私自扣了整整十年,两千多块钱。”林功语气平淡,吐字清晰。
王主任的脸色涨红,气愤极了:“易中海!他怎么敢!”
“当年街道让他当这个一大爷,是看他老实稳重,是个八级工。他倒好,背地里干这种绝户事!”
“报案没有?这种私扣他人巨额财物的行为,够得上抓进去了。”
“没报成。”林功摇摇头,“何大清被院里的聋老太太拿话拿住了。加上易中海当场把钱退了,苦主不追究,这事就和稀泥和过去了。”
“糊涂!”王主任怒骂一声,“他何大清不追究,我这个街道办主任不能不管!一个贼,还想继续管着一院子的人?”
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转头盯着林功。
“小林,这事你办得好。这种害群之马,必须摘掉他一大爷的帽子!”
林功摸了摸鼻尖,顺势抛出诱饵:“那易中海要是下去了,这管事大爷谁来接?刘海中和闫埠贵那俩人,一个官迷心窍,一个算计到骨子里,怕是镇不住场子。”
王主任深深看了林功一眼,笑了。
“有你在院里,还找别人干什么?”她拍了拍林功的肩膀,“你是保卫科的干部,又是立功军人。这大爷的位子,你来坐,名正言顺!”
林功连连摆手,做出推辞的模样:“王姨,我这人最怕麻烦。院里那些家长里短的事,我哪有心思管?”
“不用你天天管!”王主任一锤定音,“你挂个名,镇住那帮牛鬼蛇神就行。具体琐事,让刘海中他们跑腿去。”
林功见好就收,点了点头:“既然王姨这么信任我,那我就扛下这副担子。绝不给咱街道抹黑。”
说话间,两人已经走到了派出所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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