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的五名成员加入科技部已经三天了。
表面上，他们和普通工匠没什么区别，每天按时到岗，埋头干活，偶尔请教问题。但夜月知道，他们在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在为团藏收集情报。
铁男，那个自称铁匠的人，被分配到了步枪子弹生产线。他每天都在观察子弹的制作流程，从火药配比到铜壳冲压，每一个步骤都记在心里。
木下，那个自称木工的人，在热气球小组。他负责制作热气球的骨架，但夜月注意到，他经常会“不小心”多做一些零件，然后悄悄带走。
另外三个人，分别被分配到了发电机、雷达和无线电报小组。每个人都在做同样的事，学技术、记流程、偷零件。
但夜月没有阻止他们。
因为他在等。
等团藏以为他已经掌握了全部技术，等团藏觉得时机成熟，等团藏自己露出破绽。
“甲。”夜月放下铅笔，抬起头。
“在。”甲从角落里走出来。
“根的那五个人，最近有什么异常？”
甲犹豫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铁男昨天半夜偷偷去了后山，在那里待了大约一个小时。木下前天晚上没有回宿舍，第二天早上才回来。”
“他们带走了什么？”
“铁男带走了一颗子弹的样品。木下带走了一些热气球油布的边角料。”
夜月点了点头，表情平静。
“继续盯着。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。”
甲离开后，夜月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团藏，你想仿制？
那就让你仿制。
但你很快就会知道，仿制出来的东西，和原版差了多少。
与此同时，根的总部。
团藏面前摆着几样东西，一颗子弹、一块油布、一小块铜片、几根导线。
“这些都是从科技部弄出来的。”甲跪在黑暗中，声音低沉，“子弹是铁男带出来的，油布是木下带的，铜片和导线是另外三个人带的。”
团藏拿起那颗子弹，凑近看了看。
铜质的弹壳，尖头的铅弹，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底火。子弹不大，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“这东西……怎么用？”团藏问。
“需要配合步枪使用。”甲说，“先把子弹装进步枪的弹仓，然后拉动枪栓上膛，最后扣扳机击发。夜月顾问说，整个过程只需要几秒钟。”
团藏放下子弹，拿起那块油布。
油布很厚，表面涂了一层树胶，摸起来滑滑的。这是热气球球囊的材料，轻便、结实、不漏气。
“这东西是怎么做的？”团藏问。
“油布是用普通帆布浸了桐油和树胶制成的。”甲说，“配方是夜月顾问自己调配的，具体比例属下还不清楚。”
团藏皱起眉头。
“不清楚？”
“夜月顾问把核心技术分成了很多部分，每个人只掌握一部分。属下试过把各个部分拼凑起来，但总是不完整。”
团藏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冷哼了一声。
“这个孩子，比我想象的还要谨慎。”
“团藏大人，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团藏打断他，“继续学。学不到核心技术，就学外围技术。等我们的人把每个部分都学会了，就算没有他的配方，我们也能自己造。”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甲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团藏拿起那颗子弹，在手里转了几圈。
“夜月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你以为把技术拆开就能防住我？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你太小看根了。”
实验室里，夜月正在调试风力发电机的叶片。
叶片是用薄木板做的，形状像鸟类的翅膀，表面打磨得很光滑。他把叶片安装在发电机上，然后用嘴吹了一口气，叶片轻轻转动起来，连接的小灯泡微微发亮。
“有用！”小林兴奋地喊道。
“还不够。”夜月摇了摇头，“风力太小的时候，叶片转不动。我们需要更大的叶片，更轻的材料。”
他拿起铅笔，在图纸上修改着叶片的尺寸。
“把长度增加一倍，宽度增加百分之五十。用更薄的木板，表面涂桐油防水。”
小林点了点头，拿着图纸去找木工了。
纲手走过来，靠在桌边，看着夜月。
“那五个人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怎么办。”夜月头也不抬，“让他们学。”
“让他们学？”纲手皱起眉头，“你就不怕他们把技术泄露出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