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一菲说的“有点事”,其实没什么大事。
她刚从超市回来,买了两大袋东西,主要是食材和日用品。她让赵胆大帮忙把其中一袋重些的拎到厨房,顺便问了句:“刚才楼下碰见的?”
“嗯,她箱子轮子坏了,我帮了一把。”赵胆大把袋子放在料理台上,回答得很自然。
胡一菲打开袋子,开始往外拿东西,语气随意,但话里有话:“看着挺单纯一姑娘,不像你。”
赵胆大:“……”
“一菲姐,您这话说的,我怎么了?”他哭笑不得。
“你?”胡一菲转过身,靠在料理台边,双手抱胸,上下扫了他一眼,“浑身上下透着股‘我有问题但我不说’的气质。曾小贤那种傻缺感觉不出来,吕子乔那个精怪估计是觉得你有用。我嘛……”她顿了顿,下巴朝3601的方向扬了扬,“提醒你一句,新邻居看着不经事,别把你那些……嗯,复杂的心思,带过去。”
这话说得很直白,甚至有点不客气。但赵胆大听出来了,胡一菲不是在骂他,而是在划一条线,或者说,是一种带着警告的接纳——我允许你在这个圈子里活动,但别越界,别把麻烦带给看起来“好欺负”的新人。
她在用自己的方式,保护这个刚刚形成的、脆弱的邻里生态。
赵胆大心里反而踏实了些。胡一菲这种直来直去的风格,比藏着掖着好对付。
“一菲姐,您放心。”他表情认真起来,“我就是个普通人,想在这城市站稳脚跟。帮忙是顺手,没别的意思。对宛瑜……对新邻居,也一样。”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胡一菲盯着他看了两秒,似乎判断他话里的诚意,然后挥挥手,“行了,没别的事。晚上我们要给新邻居弄个简单的接风,算是公寓传统。你要没事……也可以过来搭把手,反正你也算‘认识’她了。”
这是邀请,也是一种继续观察。
“好,谢谢一菲姐。”赵胆大应下。这正中他下怀。
离开3602,赵胆大没回自己租处,而是先去了趟菜市场。晚上算是宛瑜正式入住爱情公寓的第一顿饭,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。而且,这也是一个展示价值、进一步融入的好机会。
他买了条新鲜的鲈鱼,一些虾,一块五花肉,还有青菜豆腐之类的。简单,但比蛋炒饭正式点,也更能体现“手艺”。
回到自己小屋,他处理食材,准备提前做些工作。杀鱼、腌肉、剥虾线……动作熟练。前世独居练就的厨艺,加上“喜剧人直觉”偶尔对火候和调料的微妙提示,让他对做这几道家常菜颇有信心。
下午四点多,他提着准备好的食材,再次来到爱情公寓3602。敲门,是曾小贤开的。
“哟,胆大!你怎么来了?一菲叫你来的?”曾小贤穿着件滑稽的卡通围裙,手里还拿着把锅铲,看起来是被临时抓了壮丁在厨房打杂。
“嗯,一菲姐说晚上聚餐,我来帮忙。”赵胆大晃了晃手里的袋子。
“太好了!”曾小贤如释重负,一把将他拉进来,压低声音诉苦,“一菲不知道哪根筋不对,非要亲自下厨展示‘公寓大姐头’的温暖,结果差点把厨房点了!现在命令我打下手,可我这双手是用来握麦克风的,不是用来握菜刀的!兄弟,救命!”
赵胆大往厨房一看,果然有点狼藉。胡一菲系着围裙,表情严肃得像在做化学实验,锅里黑乎乎一团不知道是什么,抽油烟机轰轰作响。
“一菲姐,我来吧。”赵胆大走过去,很自然地接过胡一菲手里的锅铲,“您休息,尝尝我手艺?”
胡一菲看着锅里失败的“实验品”,又看看赵胆大手里拎着的、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食材,挑了挑眉,没反对,把位置让了出来,但没走,就抱着胳膊在旁边看。
赵胆大手脚麻利地清理灶台,刷锅,起火。热锅冷油,拍好的蒜末姜片下去爆香,腌制好的鲈鱼擦干水分,滑入锅中,刺啦一声,香气顿时蹿了起来。煎至两面金黄,烹入料酒、生抽、少许糖,加热水,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。
另一边灶眼也没闲着,烧水焯青菜,同时起个小锅做油爆虾。动作行云流水,对火候和时间的把控恰到好处,一看就是经常下厨的。
胡一菲眼里掠过一丝惊讶。曾小贤更是看得目瞪口呆,喃喃道:“胆大……你还有这技能?深藏不露啊!”
“一个人在外面,总得学会喂饱自己。”赵胆大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虾,一边随口道。
很快,清蒸鲈鱼、油爆虾、红烧肉、蒜蓉青菜、家常豆腐,外加一个番茄蛋花汤,陆续上桌。虽然都是家常菜,但色香味俱全,摆上桌,顿时有了温馨的聚餐感觉。
“可以啊赵胆大!”吕子乔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过来了,看着一桌子菜,眼睛发亮,用力拍赵胆大肩膀,“以后公寓伙食标准就靠你提升了!”
“去你的,人胆大是客人,又不是厨子。”曾小贤一边偷吃了一个虾,一边含糊道。
“人都齐了?那我去叫宛瑜。”胡一菲解下围裙,擦了擦手,看向赵胆大,“做得不错。”
这句夸奖很简短,但来自胡一菲,分量不轻。
【叮!来自胡一菲的认可+些许意外情绪值转换,喜剧值+18。】
【叮!来自曾小贤的佩服+庆幸(不用吃一菲做的饭)情绪值转换,喜剧值+15。】
【叮!来自吕子乔的惊喜+算计(以后蹭饭)情绪值转换,喜剧值+12。】
胡一菲去对面敲门。不一会儿,门开了,宛瑜走了出来。她换了身衣服,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浅色长裤,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,脸上带着些微的腼腆和好奇。
“哇,好香啊。”她走进来,看到一桌子菜,眼睛微微睁大,下意识地赞叹。
“都是胆大做的!”曾小贤抢着表功,好像是他做的一样,“宛瑜妹妹,快坐快坐,今天咱们给你接风,别客气!”
“谢谢大家,太麻烦你们了。”宛瑜在胡一菲旁边坐下,目光扫过桌上的菜,最后落在正在盛汤的赵胆大身上,眼神里多了点好奇和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