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麻烦,都是邻居。”赵胆大把汤碗放到她面前,笑了笑。
五人落座。吕子乔迫不及待地动筷子,边吃边夸:“嗯!这鱼鲜!肉烂!虾入味!胆大,真有你的!以后常来啊!”
曾小贤也吃得顾不上说话,只连连点头。
胡一菲吃相优雅些,但速度不慢,显然也对味道满意。
宛瑜小口吃着,动作斯文,但能看出她也喜欢。尤其是那道清蒸鲈鱼,她多夹了一筷子。
“宛瑜,你刚来上海,是工作还是……?”胡一菲状似随意地问起。
“我……我想找份时尚杂志相关的工作,先学习。”宛瑜回答得比较谨慎,没提家世。
“时尚杂志?那不错啊!有品位!”吕子乔立刻接话,“我认识几个时尚圈的朋友,改天介绍给你认识?”
“谢谢子乔哥,不用麻烦了,我想先自己试试。”宛瑜礼貌地拒绝。
“自己试试也好,锻炼人。”胡一菲点头,又问,“那住的地方还习惯吗?3601空了有段时间,有什么缺的跟物业说,或者直接跟我说。”
“挺好的,很安静。谢谢一菲姐。”
餐桌上气氛还算融洽。曾小贤时不时插科打诨,吕子乔积极表现,胡一菲主导话题,赵胆大大部分时间安静吃饭,偶尔在问到他的时候才简单说两句。
他能感觉到,席间有几道目光,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。
胡一菲的审视,吕子乔的探究,曾小贤的……纯粹觉得菜好吃。
以及,来自宛瑜的,那种淡淡的、带着初次见面好感的好奇。
当他偶尔和宛瑜目光相接时,她会微微笑一下,然后移开视线,继续听胡一菲或吕子乔说话,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安静。
赵胆大低头喝汤,心里那根弦却一直绷着。
他知道,这顿饭,不仅仅是接风。是胡一菲对宛瑜的初步接纳和评估,是吕子乔对新“资源”的热情开拓,是曾小贤对热闹的本能拥抱。
也是他,赵胆大,这个“外来者”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,进入爱情公寓这个核心圈子的“入伙饭”。
他表现得还行。厨艺加分,态度低调,有问有答但不过分热情。
饭后,赵胆大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洗。宛瑜也站起来帮忙。
“我来吧,你是客人。”宛瑜轻声说。
“没事,顺手。”赵胆大没让,动作利落地把碗盘叠起来。
宛瑜也没坚持,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打开水龙头,挤洗洁精。哗哗的水声里,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带着点不好意思:
“今天真的谢谢你,赵胆大。还有,菜很好吃。”
赵胆大动作顿了一下,转头看她。她站在厨房门口的光晕里,眼神清澈,笑容真诚。
“不客气,你喜欢就好。”他也笑了笑,心头微软,“以后就是邻居了,互相照应。”
“嗯。”宛瑜点点头,看着他熟练刷碗的背影,眼神里那点好奇似乎更深了。这个帮了她忙,做了一手好菜,名字有点奇怪,但看起来温和可靠的男生……和她以前认识的那些人,好像都不太一样。
客厅里,吕子乔正在大声鼓吹他下周要组织的一个“高端社交派对”,曾小贤在吐槽Lisa榕又出了什么幺蛾子,胡一菲一边看电视一边偶尔毒舌点评两句。
厨房的水声,客厅的喧闹,交织在一起。
赵胆大洗好最后一个盘子,用抹布擦干手。
窗外,夜色已深,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,连成一片温柔的星河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不再仅仅是曾小贤的“助理”,吕子乔眼中的“潜力股”,胡一菲监控下的“可疑分子”。
他还是3601新邻居林宛瑜眼中,一个“人很好、菜很好吃、名字特别”的,新朋友。
这个身份,最简单,也最复杂。
因为一切算计和表演,在那样清澈的目光面前,似乎都显得拙劣。
他必须更小心,也更“真”一点。
哪怕,只是为了对得起那声“谢谢”,和那个真诚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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