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索普的喉咙发紧，手心的汗把弹弓的木柄泡得发滑。
他想喊出那句练了无数遍的“我可是乌索普船长！我有八千个部下！”
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破了音的嘶吼：
“站住！不准过去！”
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甚至因为太紧张，脚下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在地上。
海贼们哄笑起来，像是在看一只张牙舞爪的蚂蚁。
“就凭你？”赞高嗤笑一声，手里的银色圆环开始缓缓转动，“长鼻子小鬼，不想死的话，就滚远点。别耽误我们船长的大事。”
圆环在他指间越转越快，月光在金属表面拉出一道道银线。
乌索普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两个圆环吸了过去，像是掉进了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里。
“看着我的眼睛……”赞高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，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，像蛇信子一样舔过他的耳膜，“你的眼皮很重……你很困……很累……”
乌索普的脑子瞬间像被灌满了铅。
视线开始模糊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湿棉花。
四肢软得像煮烂的面条，连攥着弹弓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他拼命地咬自己的舌尖，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，铁锈味的血充满了口腔，可那股铺天盖地的困意，还是像潮水一样往他身上盖。
“倒。”
赞高打了个响指。
乌索普的双腿一软，重重地跪倒在地上。
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往深海里拽
他能看到海贼们提着刀往前走
能看到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越来越近
可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，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不。
不能让他们过去。
可雅还在里面。
乌索普用尽全力，把脸往冰冷的泥地上撞。
剧痛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一瞬，他像一只濒死的野兽，猛地扑了出去，死死抱住了赞高的右腿。
“跑……可雅小姐……快跑啊！”
他的嘶吼声破碎不堪，带着满嘴的血沫，肺里像是被塞进了无数碎玻璃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。
赞高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腿的小鬼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暴戾。
“找死。”
他抬起脚，狠狠踹在了乌索普的肋骨上。
咔嚓。
骨头断裂的脆响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乌索普感觉自己的胸腔像是被巨石砸中了，断骨刺进了肺里
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，喷在了赞高的黑皮鞋上。
可他的手，还是死死地攥着赞高的裤脚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
哪怕指甲已经掀翻了，鲜血渗进泥土里，也没有松开。
“妈的，松开！”赞高暴怒，又是一脚踹在同一个位置。
又是一声骨裂的脆响。
乌索普的视线开始发黑，可他还是死死地抱着那只腿，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：“可雅……快跑……海贼来了……真的来了……”
二楼的灯，突然亮了。
窗户被猛地推开，可雅的身影出现在窗口。
她披着睡袍，金色的长发乱蓬蓬的，脸上满是惊恐
当她看到倒在血泊里的乌索普，看到那些提着刀的海贼时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乌索普！”她的哭声带着颤抖，转身就要往楼下冲。
“小姐！别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