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峥远快步走过去，从口袋里掏出U盘接入数据端口。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代码。许聆初凑过去看，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：02:05远程访问授权，02:31撤离指令，02:32系统日志备份，02:33日志覆盖操作。
“这里面已经有人刻意覆盖证据。”
“这比我们想象的更深。覆盖日志需要高级权限，韩修宁一个人做不到，必须有系统后台的支持。”
他快速操作把数据全部导出。“时间不多，我们必须在他发现异常前离开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控制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两个人同时转头。韩修宁站在门口，目光直直落在他们身上。
“谁在那里？”声音低而冷。
陆峥远瞬间挡在许聆初前面，一只手护着她，一只手悄悄把U盘从终端上拔下来塞进她手里。“走。”
许聆初握紧U盘退后一步。
韩修宁眯起眼睛。“陆峥远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你带着谁？让我看看。”
陆峥远纹丝不动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韩修宁忽然笑了。“有意思。陆工，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只知道数据的机器。没想到，你也会护人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越过陆峥远落在许聆初身上。“许记者，对吧？你的报道我看了。很精彩。可惜，太精彩的东西往往活不长。”
陆峥远忽然动了。他一只手按住许聆初的肩膀把她往身后又拉了一步，另一只手迅速按下墙上的红色按钮。警报瞬间响起，门禁控制器上的绿灯变成红色，门自动关闭。
“走！”他低声吼。两个人冲进侧面的消防通道，沿着楼梯往下狂奔。身后韩修宁的声音从警报声中传来：“追！”
冲出大楼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。陆峥远拉着她的手一刻不停地往前跑，穿过小巷，绕过废弃的厂房，终于看到那辆停在阴影里的黑色越野。他拉开车门把她推进副驾驶，自己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。车子像离弦的箭冲出去。
车厢里很安静，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。许聆初靠在座椅上，手心还有些湿润，心跳还没完全平复。
陆峥远侧头看了她一眼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。她接过擦了擦手心的汗。“谢谢。”
车子驶上主干道，城市的灯光开始多起来。许聆初忽然想起那个U盘，从口袋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——很小，很轻，却装着足以撼动整个城市的东西。
“我们拿到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陆峥远点点头。“拿到了。”
昏黄的路灯从他的脸上掠过，把他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。在这一刻，她忽然意识到——这个人不只是冷静理智，他在无声地保护她。从一开始到现在，每一次危险，他都挡在她前面。
“陆峥远，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“因为你值得。”
许聆初愣住了。这个答案太简单、太直接、没有任何修饰，却比任何华丽的词句都更有力量。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U盘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——因为她知道，从现在开始她不再是孤军奋战。有一个人会一直站在她身边。
车子驶入夜色深处，城市的灯光渐渐稀疏。许聆初靠在座椅上闭上眼，耳边是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，还有身边那个人的呼吸——很轻，很稳。他们终于站在了同一条线上。而这条线，不仅是调查的线，也悄悄牵动着两个人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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