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个月,许聆初和陆峥远的生活彻底改变了。表面上一切如常——她每天去报社,他每天去应急指挥中心。但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,他们每天深夜在不同的地点碰头,交换信息,分析线索。
L.F.的脉络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。这家公司表面上注册在东南亚,办公地址是个根本不存在的门牌号。但它的资金网络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,从晟维科技出发,经过七个中间账户,跨越三个国家,最后汇入一个代号为“K”的账户。
“老K。”老周在加密电话里说,“我们追了他三年,只知道这个代号。他的每一笔转账都通过至少五个中间账户洗白,这是典型的间谍资金运作模式。老K背后肯定有国家力量支持。”
“那晟维科技内部谁在跟他对接?”
“我们怀疑不只是韩修宁,还有高层。”
一周后的深夜,许聆初收到一条匿名短信:【老K下周会来本市。时间地点,等我消息。】她截了图转发给陆峥远和老周。三个人约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见面。
“可信吗?”陆峥远问。
“不知道,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机会。”
“如果是陷阱呢?”老周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他知道如果要抓住老K,就必须有人当诱饵。而这个人只能是许聆初——因为老K认识她,看过她的报道,知道她在查晟维科技。
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太危险。”陆峥远的声音很紧,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。
许聆初看着他。“你不是一直在吗?”
这句话让陆峥远沉默了。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她,因为她是许聆初,那个为了真相可以赌上一切的人。“好。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——一旦有任何异常,立刻撤。不要管证据,不要管任务,先保命。”
三天后,消息来了:【明晚八点,城东废旧码头,三号仓库。来的人只能是你。多一个人,交易取消。】
那天晚上,陆峥远送她到码头附近。车停在黑暗里,距离码头还有一公里。三号仓库在最深处,灯光昏暗。
“听着,”他转过头,“进去之后不管听到什么、看到什么,不要激怒他。最多二十分钟,如果二十分钟后你还没出来,我会进去。如果情况不对不要硬撑。证据没了可以再找,线索断了可以再接,但你——”
许聆初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。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她下车,关上门。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,车窗是深色的,看不清里面。但她知道他在看她。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,没有回头。
码头上很黑,只有几盏临时安装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。三号仓库的门虚掩着,许聆初推开门走了进去。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。
“许记者。”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,很低很慢。灯亮了,一个男人站在十米外的集装箱上,穿着黑色风衣,脸上戴着半截面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