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意冒犯阁下,还望阁下高抬贵手,放我们离去。”
剑九黄的态度十分卑微。
他低着头,弓着背,整个人像是缩水了一圈,哪还有半点剑客的风骨?
因为直觉告诉他,面前这个人,比他一辈子见过的所有高手加起来都要可怕。
可惜,他身边站着的是徐凤年。
北凉世子,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。
徐凤年见老黄这副低三下四的模样,心里别提多别扭了。
他仔细打量着王煊。
嗯,长得是挺俊,比他自己还俊那么一点点。
可那又怎样?
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。
这人看着就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似的。
老黄至于怕成这样吗?
肯定是老黄这老小子又在装蒜。
真是丢北凉的人!
他才不信徐晓会真派一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糟老头跟着自己!
如果自己遇到危险,老黄肯定就装不下去,必须出手!
“老黄,你放开我!”
徐凤年挣开剑九黄的手,整理了一下破破烂烂的衣裳,看向那群还在观望的三教九流。
眼珠子一转,计上心来。
他清了清嗓子,高声嚷嚷道:
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?这人定是那邀月的姘头!移花宫的男人,能是什么好东西?还不快把他拿下,让移花宫拿神兵异宝来换人?”
此话一出,全场寂静。
那群三教九流面面相觑,谁也没有动。
在场的人也都不是傻子。
刀口舔血这么多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?
枪打出头鸟的道理,他们比谁都懂。
虽然王煊看着人畜无害,并不像是什么恶人,但越是这样越可疑。
这移花宫是什么地方?
男人的禁地!
邀月是什么人?
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!
能在这地方自由出入,还能让邀月收为面首的男人,能是普通人?
要上也得大家一起上!
谁先出头谁是傻子!
徐凤年见没人响应,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这些人怎么这么怂?
平时抢东西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,现在让他们拿人,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。
而剑九黄,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连忙捂住徐凤年的嘴巴,生怕这位小祖宗再口出狂言。
“唔唔唔——老黄你放开我!”
徐凤年奋力挣扎。
王煊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上扬。
有意思。
这徐凤年,果然如传说中那般纨绔不羁,天不怕地不怕。
可惜,他今天踢到铁板了。
王煊也懒得再磨叽。
跟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废话,纯属浪费时间。
他抬起手,打了个清脆的响指。
啪——
神念如潮水般涌出,瞬间覆盖全场。
下一刻,除了剑九黄和徐凤年,其他所有人都是全身一震。
他们的双眼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。
就像一潭死水,失去了所有光彩。
操魂术!
修仙界最基础的术法之一,练气三层便可施展。
对付这些神魂脆弱的江湖人,简直易如反掌。
此时此刻,这些神魂被控制的人,都成为了王煊的傀儡。
没有意识,没有恐惧,只会服从命令。
“杀了他们两个。”
王煊轻描淡写地说。
话音落下,那一百多个三教九流齐齐转身,亮出兵刃,朝着剑九黄和徐凤年一哄而上!
刀光剑影,杀声震天!
“卧槽!”
徐凤年瞪大眼睛,整个人都懵了。
这些人刚才还犹豫不前,怎么突然就像疯了一样冲过来?
而且那眼神……
空洞洞的,就像死人一样!
“老黄!”
剑九黄面色凝重,再也顾不得藏拙。
他一拍背上那口破旧的剑匣,只听“锵”的一声清脆声响——
剑气冲天!
八柄古朴长剑从剑匣中激射而出,在头顶盘旋飞舞,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!
剑九黄,指玄境高手!
八剑齐飞,剑气纵横三千里!
那些冲上来的傀儡,被剑气扫中,纷纷倒地。
有的被削去头颅,有的被斩断四肢,有的被洞穿胸膛。
鲜血飞溅,残肢断臂四处横飞。
可即便如此,剩下的傀儡依旧悍不畏死地往上冲。
他们没有恐惧,没有痛觉,只知道执行命令。
杀!
杀!
杀!
……
远处山顶,正在旁观的邀月和怜星顿时一惊。
“姐姐,那老头是个高手!”
怜星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那剑气之凌厉,剑意之纯粹,绝不是普通剑客能比。
“嗯!”
邀月点了点头,绝美的容颜浮现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以她的阅历,自然能看出剑九黄的剑气非比寻常。
至少是宗师级别的高手!
甚至可能比她全盛时期还要强!
哪怕是全盛时期的她,也不敢轻言取胜!
如果今日不是王煊出面,恐怕事情会更加麻烦。
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
邀月忍不住看向远处淡定自若的王煊。
他负手而立,面带微笑,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那种从容,那种自信,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……
邀月心跳漏了一拍。
神秘,强大!
这样的男人果然迷人!
“他究竟施展了什么手段?”
邀月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那些乌合之众,明明都是各怀心思、自私自利之人。
刚才还在犹豫不前,谁都不愿当出头鸟。
可现在,却都像着了魔一样,悍不畏死地围杀剑九黄。
这绝对不是武功。
武功做不到这种事。
那是什么?
妖法?
还是仙术?
想到这里,邀月心中对王煊的观感更加复杂了。
……
秀玉谷外,杀戮还在继续。
很快,地上便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堆尸体。
残肢断臂,血流成河。
一百多个三教九流,此刻只剩不到二十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