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颤抖,哪还有半点掌门的气势?
王煊终于看向她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我今日就要把师妃暄带走。谁有意见,可以站出来。”
没有人站出来。
宋缺和宁道奇虽然都是武痴,但也不是傻子。
面对一个深不可测,完全超乎自己理解的存在,他们才不会再次自取其辱。
宋缺低着头,看着自己还在滴血的虎口,一言不发。
宁道奇闭上眼睛,长长地叹了口气,像是认命了一般。
梵清惠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她能说什么?
打,打不过。
一个响指就把他们所有人打进了湖里,这种差距已经不是人数能够弥补的了。
讲道理,赌斗是公平的,师妃暄确实输了。
可是——一旦让阴葵派将师妃暄带走,下场可想而知?
梵清惠不敢往下想。
她咬着牙,眼中闪过一抹决绝。
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子被魔门带走,不能看着慈航静斋百年的声誉毁于一旦。
哪怕拼上这条命,她也要——
就在梵清惠准备拼命的瞬间,船舱的帘子突然被掀开。
师妃暄走了出来。
看着浑身湿透、狼狈不堪的师父,眼中闪过一抹心痛。
然后,她开口了。
“师父,认赌服输,我任由他们处置。”
声音不大,却很坚定。
“不!”
梵清惠大惊失色,想要上前阻拦。
她刚迈出一步——
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巨锤般击中她的胸口。
“砰——”
梵清惠整个人倒飞出去,在空中翻滚了几圈,重重地摔在人群之中,生死不知。
“师父!”
师妃暄大惊失色,连忙看向王煊,眼中满是哀求。
王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放心,她还没死。”
扔下这句话,他转身回到了船舱之中。
宋缺和宁道奇跑到梵清惠身边,蹲下身查看。
片刻后,两人对视一眼,都松了一口气。
还有呼吸。
只是昏过去了。
可同时,两人心中也是一阵后怕。
很明显,对方要想杀他们,实在是轻而易举。
宁道奇站起身来,看着渐渐远去的乌篷船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阴葵派从何处请来如此一位高人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苍老。
“我走南闯北那么多年,自认见多识广,今日才深知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”
宋缺没有说话,神色复杂。
什么狗屁天刀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……
船舱内,气氛微妙。
祝玉妍坐在窗边,看着岸上那些狼狈的身影,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。
作为多年的老对手,能看到梵清惠丢人现眼,她实在是开心至极!
“公子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?”
她忍不住问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。
王煊没有回答,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师妃暄。
祝玉妍瞬间明白了。
梵清惠毕竟是师妃暄的授业恩师。
“如此也好。”
祝玉妍点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就让那个老尼姑眼睁睁看着她最器重的弟子一步步堕落,这肯定比直接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。”
这话说得刻薄,师妃暄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阴后身为一派掌门,心理竟然如此扭曲,也着实可怜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祝玉妍猛地转头,盯着师妃暄,眼中闪过寒光。
师妃暄毫不退让,与她对视。
两人大眼瞪小眼,船舱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
婠婠见状,连忙打岔,笑嘻嘻地问道:
“师妃暄,你做好侍奉公子的准备了吗?”
师妃暄闻言,脸色立即变得煞白。
她僵在原地,硬着头皮道:
“我……我不会端茶倒水!”
“谁让你当丫鬟了?”
婠婠见师妃暄故意装糊涂,便凑到近前,坏笑着小声道:
“我是让你用自己的身体服侍公子。记得要卖力一些,公子若是不满意,我可不饶你!”
听到这话,师妃暄的脸颊“腾”地一下红了,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。
虽然之前便有所心理准备,但是事到临头,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。
“哼!”
婠婠见状,眼珠一转,狡黠道:
“你们慈航静斋不是讲究什么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吗?身体对你们来说应该只是一件臭皮囊而已!师妃暄,你如此在意自己的身体,看来你的修行还远远不够啊!”
这一套说辞,正中师妃暄心坎。
她愣在原地,竟无言以对。
是啊……师父从小教导她,身体不过是渡世的舟楫,是暂时的居所,不应执着。
她修的是心,不是身。
既然如此,为何还要如此在意?
“我……”
师妃暄忍着羞意,偷偷打量了一眼王煊。
他正坐在窗边,侧脸对着她,轮廓分明,线条硬朗。
姿态优雅从容,如同画中仙人。
侍奉这样的男人……好像也不是不行?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师妃暄就被自己吓了一跳。
她连忙低下头,脸颊烧得厉害。
婠婠一直在注意师妃暄的神色变化。
见她有些心动,当即又笑着道:
“师妃暄,你肯定想知道之前为什么输给我。实话告诉你吧,只要你把公子伺候舒服了,公子一高兴,或许也会教给你一些秘法哦!”
听到这话,师妃暄顿时瞪大了眼睛。
秘法?
就是那种一个响指就能打飞师父和宋缺他们的秘法?
她看着王煊,眼中满是震惊和渴望。
佛门有舍身饲魔一说。
为了武林,为了正道,牺牲自己一人又有何不可?
若能学到那种力量,或许就能保护师父,保护慈航静斋,保护更多的人……
师妃暄咬了咬唇,心中渐渐有了决断。
婠婠见火候差不多了,便撺掇道:
“既然如此,那现在就开始吧!”
师妃暄僵在原地。
浑身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她的双手在袖中握紧,指节都捏得发白。
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祝玉妍微微一笑,十分有眼力地起身离开了船舱。
船舱里只剩下三个人。
王煊好整以暇地看着师妃暄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虽然他见识了很多次仙子堕落的过程,但是每一次都倍感有趣。
那种从抗拒到屈服,从清高到沉沦的转变,总是让他觉得格外有意思。
“你还墨迹什么呢?”
婠婠忍不住催促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师妃暄脸颊羞得通红,低着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的声音细得像蚊蝇,几乎听不见: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做……”
“啊?”
婠婠略显惊讶,随即便兴致勃勃道:
“没关系,我来教你!”
她拉起师妃暄的手,朝王煊衣袍下面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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