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南宫仆射对面,自来熟的男人,自然是王煊。
对于眼前这位“白狐儿脸”,他可是非常有兴趣。
“姑娘长这么好看,还敢来北凉,不怕被那徐凤年抢去当小妾吗?”
“哼,那徐凤年已经被人砍去了双臂……”
南宫仆射刚说到一半,戛然而止。
神色丝毫不变。
纠正道:
“你认错了,我是男人!”
王煊笑了。
他连是不是处子都能一眼分辨,更别说雌雄了。
不过,既然对方不愿承认,那他也不会刻意拆穿。
倒要看看对方能撑到几时。
于是便接着开口道:
“既然如此,那更好了,兄台,不瞒你说,我准备对徐凤年的女人下手,只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既然和兄台有缘,不如,我们一起?”
南宫仆射惊了。
不可置信的盯着王煊。
三个人一起玩?
也太豪放了吧!
“我没兴趣!”
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开。
南宫仆射觉得自己看不穿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。
还是保持距离为好。
“你不是想做天下第一吗?过了这村,可就没这店了!”
王煊一边说,一边淡定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南宫仆射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,神色凝重道:
“阁下究竟是谁?”
“想知道啊?那就跟我来!”
王煊说着,放下一锭银子,起身朝楼下走去。
南宫仆射犹豫了一下,还是抬脚跟上。
身在北凉却不将徐凤年放在眼里,还声称要对徐凤年的女人下手。
这样的男人,绝不是易于之辈。
她对王煊的身份愈发好奇。
“最近北凉可真热闹啊,来了不少看热闹之人!”
王煊走在街上,漫不经心的说道。
南宫仆射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。
一直沉默不言。
二人走了半天,就在南宫仆射不耐烦之际,王煊终于停下脚步。
“到了。”
南宫仆射抬起头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一座三层的楼阁矗立在面前,雕梁画栋,飞檐翘角,在周围的建筑中显得格外气派。
大红的灯笼从二楼垂下来。
门口站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,手里拿着团扇,正对着过往的行人招手。
最显眼的,是门楣上那块烫金的牌匾——紫金楼。
南宫仆射的脸瞬间沉了下来。
青楼。
这个男人带她来青楼。
“呦,稀客啊!快里面请!”
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见二人在门口停足,立即满面含春地迎了上来。
她穿着一身大红大绿的衣裳,头上插满了珠翠,脸上的脂粉厚得能刮下来二两。
王煊没有理会老鸨的殷勤,径直往里面走,扔下一句话:
“我对其他女人没兴趣,让鱼幼薇出来。”
老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鱼幼薇?
紫金楼的头牌,被北凉世子徐凤年看中的女人?
这位爷是来砸场子的吧?
南宫仆射站在门口,犹豫了一下,还是抬脚跟了上去。
紫金楼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奢华。
大堂里摆着十几张桌子,每张桌上都放着精致的酒菜。
楼上有雅间,隐约传来丝竹之声和女子的娇笑。
空气里弥漫着脂粉和酒香混合的气味。
老鸨见王煊没有停下的意思,连忙小跑着追上来,挡在他面前,赔着笑脸道:
“这位贵客,不好意思,鱼大家今天不太方便。要不您换一位?我们这儿的姑娘,环肥燕瘦,什么样的都有,保准让您满意……”
“不方便?”
王煊冷笑一声。
他今日前来紫金楼。
自然是为了鱼幼薇。
他倒要看看传说中的胸甲到底是何等人物。
“如果是徐凤年站着这里,你也说鱼大家不方便吗?”
“徐……”
老鸨话到了嘴边,连忙打住。
她可不敢直呼北凉世子的名讳。
“我的耐心很有限,给你一盏茶的时间,见不到鱼幼薇,我就拆了你这紫金楼!”
王煊说完,便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。
俗话说,打人要打脸!
徐凤年的女人又如何?
他玩的就是徐凤年的女人!
老鸨僵在原地,左右为难。
鱼幼薇可是北凉世子看中的女人。
她可不敢轻易让鱼幼薇接客。
只是眼前的这位爷看起来也不太好惹!
该怎么办?
老鸨灵机一动,立即叫来一个小厮,在其耳边吩咐了几句。
小厮点点头,连忙跑出门外。
“这位公子爷,您稍等,我这就去请鱼大家!”
老鸨恭敬的对王煊说了一句,连忙转身朝后院走去。
紫金楼里的姑娘都住在楼上。
只有鱼幼薇单独住在后院。
原因自然是因为徐凤年。
一年前,徐凤年得知紫金楼来了新花魁,便和死党一起来喝花酒。
然后一眼便看中了鱼幼薇。
不过让老鸨意外的是,二人只是对弈手谈,并没有肢体接触。
这让她十分惊讶。
毕竟外面都传闻北凉世子风流不羁,最爱美色。
难道是肉的吃腻了,想来点高雅的?
世家公子的爱好千奇百怪,老鸨也不敢多猜。
鱼幼薇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,外罩一件淡青色的纱衣,层层叠叠,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。
可即便如此,那惊人的曲线依旧无法完全遮掩。
胸前的衣料被撑得紧绷,勾勒出饱满的弧度。
腰肢却纤细得盈盈一握,与胸前的丰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她的脸上不施粉黛,素面朝天,却依旧美得惊人。
五官精致,肌肤白皙,眉眼间有一种淡淡的忧郁。
这就是鱼幼薇。
或者说,鱼玄机。
西楚旧臣之后。
西楚覆灭那年,她不过是个孩子。
父亲在国破后郁郁而终,母亲也随即病逝,留下她一个人孤苦无依。
她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,需要一个支撑自己走下去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