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煊冷笑了一下。
凤字营,白马义从,可惜,今天要全死在这里了。
三四十名宗师,对上三千白马义从,厮杀的十分惨烈。
宗师虽然实力远超常人,可面对数百倍于己的敌人,依旧是血肉之躯。
每一次挥刀,都会带走一条人命。
可每一条人命,也会在他们身上留下一道伤口。
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断肢残臂散落一地,鲜血汇成小溪,在青石板的缝隙中流淌。
战马的嘶鸣声、士兵的喊杀声、刀剑碰撞的声音,混杂在一起,震耳欲聋。
饶是南宫仆射这样心性坚定之人,看的都是眉头紧蹙。
战场,永远都是最磨砺人的地方。
当最后一名白马义从倒下的时候,站着的宗师也所剩无几。
他们浑身浴血,身上布满了伤口。
虽然这些被操纵之人没有痛觉,但是肢体一旦被破坏严重,自然也就丧失了行动能力。
“这些东西可不能浪费。”
听到王煊这话,南宫仆射有些不太理解。
然后,让她震惊的一幕出现了。
王煊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旗子。
旗面血红,红得像是在血里浸过。
南宫仆射只看了一眼,便仿佛听到了无数惨叫声。
那声音从旗子里传出来,凄厉、绝望、怨恨,像是千百个冤魂在哭泣。
她连忙移开目光,心跳如鼓。
万魂幡。
王煊伸开手,小旗子飘到半空,迎风见长。
眨眼之间,便从巴掌大小变成丈许方圆。
旗面猎猎作响,血光冲天。
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旗面上涌出,将地面上所有的血肉骸骨全都囊括吸入。
那些倒在血泊中的白马义从,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、萎缩、消失。
盔甲、兵器、血肉、骨骼,一切都在那血光中化为齑粉,被吸入旗面。
眨眼之间,一片狼藉的街道变得干干净净。
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三千白马义从,就这样消失了。
吸收了三千多人的血肉骸骨,万魂幡变得更加有光泽。
旗面上的血色更深了,隐隐有符文流转。
王煊收回万魂幡,看了一眼旁边神色苍白的南宫仆射。
“是不是后悔了?”
南宫仆射没有回答。
她的脸色苍白,手心全是冷汗。
控魂术也好,万魂幡也罢。
王煊的这些手段,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。
站在这样的人一边,自己是不是选错了?
王煊没有解释。
他也懒得解释。
抬脚就继续往前走去。
神念感知之中,前方出现了一个体型庞大、一身肥肉之人。
褚禄山。
南宫仆射犹豫再三,还是决定继续跟着王煊。
她想看看王煊究竟还有何手段。
褚禄山站在万人军阵之前,神色难看至极。
白马义从全军覆没。
三千精锐,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。
而那些派出去的宗师高手,全都被人控制了心智,反过来杀自己人。
褚禄山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
他在北凉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。
“面对来犯之敌——”
他拔出北凉刀,高高举起,声音如雷。
“北凉男儿从不后退一步!拔刀!”
万人齐声呐喊。
“拔刀!”
“拔刀!”
“拔刀!”
声音整齐洪亮,直冲云霄。
上万把北凉刀同时出鞘,刀光映着阳光,亮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