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煊粗略估计，挡在自己面前的北凉步卒，至少有万人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看来今日本座便能练成万魂幡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通体血红的小旗子再度升空。
这一次，它变得比之前更大，旗面遮天蔽日，将上万北凉步卒全部笼罩在血光之下。
血光笼罩的瞬间，那些北凉步卒的身体开始萎缩。
他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，肌肉消融，骨骼碎裂。
惨叫声响彻人寰，数里之外都清晰可闻。
有人丢下刀想要逃跑，可双腿根本不听使唤。
有人跪在地上求饶，可求饶声还没出口，就被血光吞噬。
南宫仆射不忍直视，将头转向一旁。
她杀过人，杀过不少。
可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。
上万条人命，就这样在她的面前消失。
那些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，就被那面诡异的旗子吞噬殆尽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惨叫声才彻底消失。
南宫仆射转过头，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原本黑压压将街道堵住的上万北凉步卒，已经消失不见。
青石板路面上干干净净，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。
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，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街道中间，只剩下一个瘫在地上喘着粗气的肥硕之人。
褚禄山。
他还活着。
不是因为他有多强，而是因为王煊故意留了他一命。
王煊收起终于练成的万魂幡，神色淡漠地走到褚禄山身边。
“你、你这妖人——”
褚禄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可双腿发软，根本使不上力。
他看着王煊，眼中满是恐惧。
他见过高手，见过陆地神仙，可他从未见过这种手段。
上万北凉男儿，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，就这样消失了。
“我北凉男儿没有贪生怕死之辈！”
褚禄山怒吼一声，不知哪来的力气，猛地站起，挥舞着北凉刀朝王煊杀来。
可他的刀还没落下，便觉得双腿一凉。
“扑通——”
他整个人摔在地上，膝盖以下，光滑平整。
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，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。
“啊——！”
褚禄山惨叫震天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两条小腿，整整齐齐地被切断了。
切面光滑如镜，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一刀斩断。
下一瞬间，手中的北凉刀也飞了出去。
连带着两条胳膊。
刀在空中翻转了几圈，落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两条手臂落在不同的方向，手指还在抽搐。
眨眼之间，徐晓六个义子之一的褚禄山，便被王煊削成了人彘。
他瘫在地上，四肢的断口处鲜血狂涌。
他的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想叫却叫不出声。
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喘息声，像是一头被宰杀的猪。
“对于你这样的拟人玩意儿，直接杀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。”
王煊低头看着他，语气平淡。
褚禄山在北凉的恶名，他早有耳闻。
最好人妇，爱喝人乳，恶贯满盈。
这样的人，一刀杀了，反而是便宜了他。
王煊伸手，从旁边的街道上招来一道布匹。
布匹如灵蛇般飞出，缠住褚禄山的脖子。
他转身就走，拖着褚禄山像拖死狗一样，朝北凉王府的方向走去。
一个月之期已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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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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