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已经片完了。
整个后厨鸦雀无声。
王振华端着茶杯站在旁边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盯着案板上那堆鱼肉看了半天。
他放下茶杯，拿起筷子挑起一片鱼肉，对着光看了看——
薄厚一致，纹理完整，连刀口的角度都一模一样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王振华突然放声大笑，一巴掌拍在何雨柱肩膀上。
“好小子！你爹这一顿打，把你任督二脉给打通了？”
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，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：“师父，我就是……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王振华一摆手，转身就往灶台走，“刀功是够了，火候呢？调味呢？鲁菜的精髓你还没摸着门呢。”
他走到最前面那个大灶台旁边，拍了拍灶沿——
“柱子，今天你上大灶。”
何雨柱愣住了。
整个后厨都愣住了。
大灶——那是王振华自己的灶。
聚香园规矩，学徒先打小灶，从小炒开始练，没个三五年根本摸不到大灶的边。
现在直接让一个学徒上他的灶？
“师父，这不合规矩……”何雨柱皱眉。
“规矩是人定的。”王振华看着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你师父我就站在旁边看着，小凯给你打下手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放低了一些——
“柱子，你不试试，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？”
何雨柱眼眶突然有点发酸。
前世看剧的时候，何雨柱的厨艺全是自己摸爬滚打磨出来的，没人教，没人带，更没人说这种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抬脚走向大灶。
“师父，我指定不让你失望。”
灶火点上，铁锅烧热。
猪油下锅，“滋啦”一声，葱段蒜末爆出浓烈的香气。
何雨柱左手颠锅，右手掌勺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——
《神级厨师手册》的内容在脑子里自动翻页，每一个步骤都清清楚楚，火候、调味、下锅顺序，全都在他指尖上。
鱼片入锅。
热油翻滚，鱼片在锅里跳舞，一面煎出金黄色的脆皮，另一面还保持着嫩白。
何雨柱抄起料酒，沿着锅边浇了一圈——
“刺啦——”
酒香瞬间炸开，混着鱼鲜味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撒盐，盖盖，焖两分钟。
开盖。
香气扑面而来，整个后厨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
王振华站在旁边，眼睛越来越亮。
李小凯手忙脚乱地递调料，嘴上也不闲着：“柱子，你啥时候学的？你这水平比我爸都强了……”
何雨柱没说话，把鱼片出锅装盘，端到王振华面前。
“师父，您尝尝。”
王振华拿起筷子夹了一片，放进嘴里。
嚼了两下，他眉头一挑——
外酥里嫩，火候恰到好处，调味咸鲜适口，鱼肉本身的鲜甜一点都没被盖住。
比他手下不少出师的徒弟都强。
王振华放下筷子，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。
“小凯，你带着大家继续忙。”
然后看了何雨柱一眼：“柱子，你跟我出来。”
两人走到后厨外面，王振华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，直接塞到何雨柱手里。
何雨柱捏了捏——里面硬邦邦的，像是一张票据。
“师父，这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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