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捏在手里,何雨柱低头看了看,又抬头看向王振华。
“炊事员等级考试的介绍信。”王振华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信封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到考场直接交给考官就行。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。
炊事员考级?这事儿他记得,原剧里提过一嘴,好像是这几年才开始的,知道的人不多,竞争也小。
“柱子,我干了二十年厨子,见过的好苗子不少。”王振华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点什么东西,“你今天的水平,不去考个证,可惜了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。
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王振华这人是真把他当自己孩子看。
何雨柱心里一热,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,师父。”
“别紧张。”王振华以为他犯怵,拍了拍他肩膀,“就你今天露那手,考个八级炊事员一点问题没有。到时候上了灶,一个月三十五块五,比你现在的二十块翻了快一倍。”
三十五块五。
何雨柱默默算了一笔账——这年头四合院里大多数成年人也就挣这个数,他才十五岁。
“我找个时间去考。”
王振华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回了后厨。
晚高峰忙完,天已经擦黑了。
何雨柱提着饭盒从聚香园出来,盒子里装着一份小炒肉,还冒着热气。
走在路上,他脑子里一直翻来覆去地想——
原主这个傻逼,放着王振华这样的师父不要,放着李小凯这样的师兄弟不处,非要去舔四合院里那群禽兽的臭脚。
图什么?
图贾梗叫他一声“傻叔”?图秦淮茹给他洗两件衣服?
何雨柱越想越来气。
最离谱的是,原主为了帮棒梗脱罪,把自己名声搞臭了,连累何雨水嫁人都被婆家看不起。
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?
正想着,他已经走到四合院门口了。
“哟!傻柱回来了?”
一个尖嗓子突然炸开,把何雨柱的思路全打断了。
阎埠贵站在院子里的水龙头旁边,一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,直勾勾盯着何雨柱手里的饭盒。
那眼神,恨不得把饭盒盖子看穿。
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。
三大爷,四合院的算盘精,全院公认的铁公鸡——说句不好听的,粪车从他们家门前过,他都得拦下来尝尝咸淡。
“三大爷。”何雨柱脸上挂着笑,语气客气得很,“我就是个学徒工,哪敢从聚香园带菜啊?”
他边说边把饭盒往身后挪了挪。
阎埠贵眼睛跟着饭盒走,嘴上却不接这话茬,眼珠子骨碌一转:“柱子,这几天怎么不见解成出来玩啊?”
何雨柱注意到阎埠贵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——那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。
阎解成,阎埠贵的大儿子,原剧里也不是个省油的灯。
“解成那是爱学习的好孩子,不像我,早早就要上工挣钱。”何雨柱随口敷衍了一句,脚步已经开始往中院挪了,“三大爷,我先回去了,雨水一个人在家呢,我爸还没回来。”
说完,脚底抹油似的溜了。
阎埠贵张了张嘴,还想说点什么,何雨柱已经拐进了中院。
何雨柱现在没工夫跟阎埠贵扯皮。
不是不想收拾他,是还没到时机——他后面有件事,还真得用到这个算盘精。
一进中院,迎面就是一股凉水味儿。
贾张氏蹲在水龙头底下,正跟一件湿衣服较劲。秋天的水已经凉得扎手了,她两只手冻得通红,拧两下就要拿到嘴边哈口气。
听见脚步声,贾张氏一抬头,正好看见何雨柱手里的饭盒。
“哎呦,傻柱回来了?”
她腾地站起来,手上的水往衣服上随便蹭了两下,脸上堆着笑就迎上来了。
那眼神,跟阎埠贵一模一样——全钉在饭盒上了。
“你这盒子里装的什么呀?”贾张氏说着就伸手去接。
何雨柱身子一侧,饭盒从她手边滑过去,连根毛都没碰着。
“张大妈,洗衣服呢?”
他语气平淡地打了个招呼,脚下不停,直接推开了自家房门。
“砰。”
门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