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轻不重，但意思明明白白——别进来。
贾张氏伸着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垮下来，最后变成了一脸横肉。
“小畜生……”
她压低声音骂了一句，但没敢大声嚷嚷。何大清不知道在不在家，她可不敢惹那个暴脾气。
站了两秒，见何雨柱的门一点动静都没有，贾张氏“呸”了一口，扭头回水龙头那边去了。
中院东边的窗户后面，贾东旭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看见他妈伸着手被晾在那儿，看见何雨柱“砰”地关了门，看见他妈灰溜溜地回去洗衣服。
“妈的……”
贾东旭翻了个白眼，转身坐回床上。
“这傻柱真是走了狗屎运，聚香园还让学徒往家带菜？何大清这王八蛋可真会找路子……”
贾张氏还在水龙头那儿嘟嘟囔囔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中院的人听见。
“一个月二十块，还管饭，还能往家拿菜……我们家东旭哪儿比他差了……”
何雨柱家的门板薄，外面说什么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靠在门板上，嘴角勾了一下。
原主这时候估计已经把饭盒递出去了，然后贾张氏得寸进尺，今天一盒小炒肉，明天就要一条鱼，后天就敢直接上他家翻柜子。
“哥哥。”
一个软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何雨柱回头，就看见何雨水站在他身后，仰着小脸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。
“我饿了。”
何雨柱心一下子就软了。
他蹲下来，跟妹妹平视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。
“等着，哥给你做饭。”
他打开饭盒，小炒肉的香味立刻飘了满屋。又从柜子里翻出几个二合面馒头，架上锅开始蒸。
没几分钟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何大清回来了，手里提着三个饭盒，往桌上一搁。
何雨水看见那三个饭盒，小巴掌拍得啪啪响。
何大清看了一眼桌上的馒头和小炒肉，难得没有挑刺。
“不错，今天知道回来干活了。”他瞥了何雨柱一眼，“这小炒肉你从聚香园拿回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何雨柱把热好的菜端上桌，“我现在已经上灶了，过两天去考炊事员，考过了就能转正。”
何大清夹菜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抬头看了看何雨柱，目光里带着点意外——这小子什么时候开窍了？
“行。”何大清就说了这么一个字，但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不少。
他把手里的饭盒也递给何雨柱：“热一下，端上来。”
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。
何雨柱夹了块肉放到何雨水碗里，转头对何大清说：“雨水正换牙呢，咱家粮食也够，以后给她蒸二合面馒头吧？”
何大清这次没骂他，反而看了何雨水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何雨柱心里“咦”了一声。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
他记得原剧里何大清可没这么好说话，动不动就笤帚招呼。
吃完饭，天彻底黑透了。
何大清在屋里坐立不安，一会儿看看窗外，一会儿看看门口，跟椅子上长了钉子似的。
终于等到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，他一把拉住要去打水的何雨柱。
“我出去一趟，等会儿给我留个门。早点带雨水睡觉，别等我。”
说完，也不等何雨柱回答，推门就往外走。
脚步又快又急，像是怕谁追上似的。
何雨柱站在门口，看着何大清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，慢慢眯起了眼睛。
这一去，是去白寡妇家。
比原剧早了半个月。
何雨柱靠着门框，算了一下日子——
两个月不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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