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第6章
两条胳膊跟灌了铅似的，抬一下都费劲。
何雨柱靠在灶台边的板凳上，大口喘着气。这副十五岁的身体到底还是太嫩了，连着炒了几十道菜，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他趁没人注意，悄悄调出系统面板。
【任务进度：好评49/50】
“四十九？”
何雨柱皱了皱眉，在心里跟系统较上劲了。
“今天聚香园少说也坐了五六十号人，就算一人点一道菜，也该够五十了。系统，你是不是给我吞了一票？”
【提示：好评以菜品为单位计算，单道菜品仅可计1次好评。】
系统冷冰冰地甩出解释。
何雨柱一看就明白了——众口难调，有人爱吃辣有人爱吃淡，他手艺再好也做不到让所有人都点头。五十多道菜出去，拿到四十九个好评，这比例已经高得离谱了。
可差一个就是差一个。
何雨柱正琢磨着要不要再炒两个菜凑数，后厨门帘一挑，走进来一个人。
“王师傅，今天辛苦你了！”
来人穿着中山装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，脸上挂着标准的经理式笑容。
丰经理。
何雨柱在原主记忆里翻了翻——聚香园的经理，平时不怎么来后厨，今天周日人多，这是来慰问了。
“丰经理。”王振华从藤椅上站起来，笑着迎上去。
“今天客人多，大家都说菜做得好，我可得好好谢谢——”丰经理话说到一半，突然发现王振华身上干干净净，围裙都没系，“王师傅，你这是……”
“哦，今天上灶的不是我。”王振华往旁边一指，“是我这徒弟，柱子。”
丰经理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顺着王振华的手指看过去——灶台旁边蹲着个半大小子，围裙上全是油点子，手上还沾着葱花，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。
“徒弟？”丰经理的声音拔高了一度，“学徒工？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后厨里几个帮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，偷眼看着这边。
丰经理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——先是不敢相信，然后是后怕，最后是一股压不住的火气往上窜。
周日！聚香园一周最忙的时候！你让一个学徒工上大灶？
这要是把菜炒砸了，砸的是聚香园的招牌！砸的是他的饭碗！
王振华一看丰经理脸色不对，赶紧捅了捅何雨柱的胳膊。
何雨柱会意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规规矩矩地打招呼：“丰经理好，我是何雨柱，聚香园的学徒工。这是我师兄李小凯，今天给我打的下手。”
丰经理看着他，没接话。
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——你一个学徒工，凭什么上大灶？
“丰经理。”王振华往前迈了一步，挡在何雨柱前面，“柱子虽然来得时间不长，但手艺已经能出师了。今天客人的反馈您也听见了，大家都说好吃——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丰经理打断他，语气缓了缓，但眼神还是带着审视，“这样吧。”
他指了指案板上的茄子。
“你再做一道菜，我尝尝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乐。
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好评吗？
“好嘞。”
他应了一声，转身走到案板前，抄起茄子就开始处理。
丰经理就站在旁边看着，王振华也凑了过来，后厨其他人全放下了手里的活，伸着脖子看热闹。
何雨柱刀一落，丰经理的眼睛就眯起来了。
茄子一分为二，却不切断，刀尖探进去，把茄芯在皮里搅碎。动作又快又稳，每一刀都恰到好处，茄子皮完好无损。
小茴香撒进去腌制入味，等香料的气息渗进茄肉，再把茴香一粒一粒挑出来，干干净净。
王振华在旁边看得直挑眉——这手法他没教过。
腌制到位，起锅烧油。
油温七成热，何雨柱把茄子顺着锅边滑进去，在油里滚一圈就捞出来，再滑进去，再捞出来。
一遍。
两遍。
三遍。
反复十几次，茄子表面微微起皱，里面的茴香味已经彻底锁死了。
最后一把沉入锅底，大火爆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