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推开柜门,里面空得能跑老鼠。
何大清的衣服全没了,连件换洗的都没留。柜子底上只剩两床夏天的薄褥子,叠得整整齐齐,跟两块豆腐干似的。
就这些?
何雨柱伸手往柜子里摸了摸,指尖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存折。
他抽出来翻开一看——上面多了一笔转入款,整整六百块。
“算你还当回人。”
何雨柱捏着存折,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一点。学徒工资全在这儿了,一分没少。何大清虽然混蛋,但这事儿办得还算地道。
存折底下压着一张纸,何雨柱抽出来扫了一眼——
房产过户单。
从现在开始,这房子姓何,但跟何大清没关系了,是他何雨柱的。
他把存折和过户单叠好揣进怀里,转头就看见何雨水正坐在桌前吃饭,腮帮子鼓鼓的,嚼得正香。
这小丫头估计还不知道何大清跑了。
何雨柱心里叹了口气,打开饭盒,把茴香茄子倒进盘子里推到她面前。
“雨水,尝尝这个。哥从聚香园带回来的,可好吃了。”
何雨水低头一看,桌上已经摆了鱼香肉丝和宫保鸡丁,现在又多了一盘茴香茄子。三盘菜!还都是带肉的!
她抬起头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“哥,咱家是不是发财了?”
何雨柱被她这话逗得哭笑不得,伸手摸了摸她脑袋。
“发什么财,哥就是好好工作了,老板多给了点。”
“那明天还能吃肉吗?”何雨水咬了一口茄子,含含糊糊地问。
何雨柱看着妹妹这副馋样,鼻子突然有点酸。
前世的何雨水,跟着哥哥吃了多少苦?连顿饱饭都吃不上,更别说吃肉了。
“能。”他蹲下来,跟何雨水平视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“以后天天都能吃肉。”
何雨水开心得差点从凳子上蹦下来。
何雨柱按住她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。
“雨水,哥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何雨水停下来,眨巴着眼睛看他。
“咱爹……要去外地打工,得过一阵子才能回来。”
何雨柱说得尽量轻松,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一样。
“你得好好吃饭,好好学习,等咱爹回来,看见雨水又乖又壮,他肯定高兴。”
何雨水嘴里的饭突然就咽不下去了。
眼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,“啪嗒啪嗒”往下掉,砸在碗里,砸在桌上。
但她没哭出声。
她使劲嚼了两口,把嘴里的饭硬吞下去,然后用袖子一抹脸,冲何雨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哥,我好好吃饭。咱爹……是不是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?”
何雨柱喉结动了动,点了点头。
“那行。”何雨水低下头,扒了一大口饭塞进嘴里,“我等着。”
何雨柱看着她,心里像是被人攥了一把。
这副身体才十五岁,可他现在的灵魂清楚得很——何大清这一走,再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。
他得撑起这个家。
吃完饭,何雨柱收了碗筷去水龙头那儿洗。
刚出门,贾张氏就跟幽灵似的从自家门口飘出来了。
“柱子吃完饭了?碗给大妈吧,正好我也要洗呢!”
她伸手就来抢碗,眼睛死死盯着碗底那点肉沫子,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。
何雨柱手一缩,碗从她指尖滑过去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会洗。”
贾张氏伸着手愣在原地,脸上的笑挂不住了。
何雨柱没理她,拧开水龙头,三下五除二把碗刷干净,转身就回了屋。
“砰。”
门关上了。
贾张氏站在水龙头旁边,盯着何家紧闭的大门,又低头看了看水池子里干干净净的碗筷,连点油星子都没剩下。
她嘴唇哆嗦了两下,到底没骂出声。
何大清虽然走了,但这院子里的规矩还在,她一个寡妇,真闹起来没人帮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