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第9章
早饭扒拉完,何雨柱牵着何雨水出了门。
秋天的太阳刚升起来,照在街上暖洋洋的。可路过的行人一个个都扭过头来看这兄妹俩——一个半大小子,牵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,后头还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
何雨柱倒是无所谓,前世什么场面没见过?他步子迈得稳稳的,何雨水的小短腿倒腾得飞快,跟着他一路小跑。
到了聚香园门口,何雨柱推门进去,后厨里已经忙活开了。
“哎哟,柱子,这谁家的小闺女?”
“你妹妹?长得可真水灵!”
“来来来,让叔叔看看——”
何雨柱把何雨水往前推了推,蹲下来给她整了整衣领。
“雨水,跟叔叔哥哥们打个招呼。今天你就在后厨玩,不能乱跑,听见没?外头有拍花子,专门抓不听话的小孩。”
何雨水小脸“唰”地白了,两只手死死攥住何雨柱的衣角。
话音刚落,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。
“啪!”
“你个小兔崽子!”王振华黑着脸站在后面,手还没收回来,“自己妹妹也敢这么吓?”
他一把将何雨水捞起来,直接架在了脖子上。
何雨水吓了一跳,但很快就被晃得咯咯笑起来,两只小手揪着王振华的头发,跟骑马似的。
“没事雨水,跟着叔,叔给你找个好地方。”
王振华驮着何雨水就往休息室走,何雨柱跟在后面,心里头暖烘烘的。
王振华的休息室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。一张单人床,一张桌子,一把藤椅,墙上挂着几把菜刀和一副对联。
何雨水被放在床上,王振华拍了拍她的背,没两分钟,小丫头就睡着了。
昨晚哭了半宿,又起个大早,早就困得不行了。
王振华给她盖好被子,轻手轻脚地走出来,带上门。
“柱子。”他转过身,脸上的温和全没了,“你爹到底怎么回事?”
何雨柱靠在墙上,沉默了几秒。
“师父,我跟您说,您别往外传。”
他把昨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——何大清跟白寡妇去了保城,家里被褥衣服全搬空了,就剩两床夏天的褥子和六百块钱。
王振华听完,脸色铁青。
“砰!”
茶杯重重砸在桌上,茶水溅了一桌子。
“王八蛋!”
王振华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你才十五!雨水才五岁!他何大清怎么敢——”
他站起来就要往外走。
“柱子你等着,我去找丰经理请假,咱爷俩去保城,把那王八蛋给你拽回来!”
何雨柱赶紧拉住他。
“师父!师父您听我说——”
王振华挣了两下,何雨柱死不撒手。
“我爹跟白寡妇这事儿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他要是心里真有我们兄妹,能撇下我们走吗?”
何雨柱喘了口气,声音放低了。
“今天别说咱俩,就是带十个八个人去保城,他也不会回来。他心已经走了,人留不住。”
王振华站在那儿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半天,他一屁股坐回藤椅上,两只手撑着膝盖,低着头不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抬起头,眼眶有点红。
“柱子,你跟雨水……以后有什么困难,尽管来找我。”
他的声音沙沙的,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“养活你们两个,我王振华还是养得起的。”
何雨柱鼻子一酸,使劲忍住了。
他知道王振华的事——唯一的儿子在暴乱中没了,跟老伴两个人孤零零的。这些年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厨艺上,对谁都客客气气的,唯独对他这个徒弟,是真当儿子看。
“师父,我知道您疼我。”
何雨柱蹲下来,跟王振华平视。
“可我现在有工作,有工资,我爹把房子也给我了。师傅师兄们都肯帮我,这日子过得下去。”
王振华看着他,半晌,点了点头。
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,又恢复了平时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。
“我去跟丰经理说一声,以后你上班就把雨水带来,搁我这儿待着。外头世道乱,四合院那边……也不太平。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,然后重重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