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没再多说，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走了。
出了月亮门，他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一眼何家紧闭的大门，嘴角往下压了压。
两个孩子想在四合院立足？
难。
但这不是他操心的事。他现在要想的，是怎么让何雨柱心甘情愿地来找他。
易中海一边走一边盘算——何大清临走前把底都交了，六百块存款，房子也过了户。这笔钱说多不多，说少不少，撑到过年应该没问题。等钱花得差不多了，那小子就知道该求谁了。
他推着车进了自家院子，一大妈正盘腿坐在床上，透过窗户往外看。
“老易，傻柱那边……咱还管不管？”
一大妈声音压得低低的，眼神里带着点忐忑。
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给易中海生个孩子，易中海虽然嘴上不说，但她心里清楚。所以在这个家里，她什么都顺着易中海。
“等。”易中海坐到床边，目光沉沉地盯着窗外，“现在去上赶着对他好，人家不领情。”
他顿了顿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“我估摸着，他手里那点钱也就撑到年关。等手里紧了，自然就知道谁是真对他好了。”
一大妈张了张嘴，还是没忍住：“可傻柱在聚香园有工作啊，何大清不是说他都上灶了吗？”
易中海没接话，只是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让一大妈后面的话全咽回去了。
何家。
何雨柱送走易中海，转身关门。
门板合上的那一刻，他看见了——
何雨水光着脚站在堂屋中间，两只小脚丫踩在冰凉的地上，泪珠子已经挂满了脸。
她就那么站在那儿，小小的一个，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。
“哥哥……”
何雨水的声音又细又哑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一大爷说爹不要咱俩了……是不是因为我不听话？”
她哭得一抽一抽的，小肩膀抖得厉害。
“你跟爹说，我以后都听话，我好好学习，我再也不吵着要吃肉了……”
何雨柱心脏像是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。
他两步冲过去，一把将何雨水抱了起来，搂得紧紧的。
“雨水不瞎说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，嗓子眼像是堵了什么东西。
“咱雨水是天底下最乖的小孩。咱爹就是出去打工了，过一阵就回来。哥跟你保证。”
何雨水把脸埋在他肩膀上，闷闷地哭，眼泪把他的衣服洇湿了一大片。
“哥从现在开始好好挣钱，给咱雨水买好吃的，供咱雨水上大学。”何雨柱拍着她的背，一下一下，轻轻的，“等雨水上了大学，挣了大钱，给哥买好吃的，行不行？”
何雨水抽噎着，半天才点了点头。
何雨柱把她放下来，蹲下给她擦脸。
“饿了吧？哥去做饭，你乖乖去洗漱。”
他站起来往厨房走，走了两步，感觉衣角被拽住了。
低头一看——何雨水光着脚，两只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，指节都泛白了。
“哥哥……”
她的声音小小的，像是在问一个天底下最可怕的问题。
“你会不会也不要我了？”
何雨柱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，喘不上气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蹲下来，双手扶着何雨水的肩膀，让自己跟她平视。
“雨水，你听哥说。”
他一字一顿。
“天底下，咱俩是最亲最亲的人。哥就是自己饿死，也不会不要你。”
何雨水眼泪又掉下来了，但这次她笑了。
她使劲点了点头，转身跑去洗漱了，小脚丫“啪嗒啪嗒”踩在地上，像是踩在何雨柱心尖上。
易中海家。
易中海坐在窗前，目光穿过院子，落在何家那扇门上。
一大妈在旁边欲言又止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忍住。
“老易，何大清这一走，傻柱一个人在厂里上班，雨水谁看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