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高气爽,天高云淡。
何雨柱麻利地将床单褥子搭上晾衣绳,这鬼天气干燥得很,太阳一晒,小半天就干透了。
趁着晾晒的空档,他领着何雨水去菜市场转了一圈,拎回来几样时令菜蔬。
天色擦黑,四合院里渐渐热闹起来。下班的下班的,放学的放学的,人声嘈杂,锅碗瓢盆叮当响。
何雨柱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。中午从聚香园回来就没再去,晚上自然捞不着剩菜——不过他兜里有钱,兄妹俩也吃不了多少,犯不着惦记那点残羹剩饭。
“何雨柱是住在这吗?何雨柱!”
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喊。
何雨柱眉头一挑,摘了围裙就往外走。
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,一身板正的中山装,手边推着辆崭新的自行车,车架子上的漆面锃亮,反着光。
“我就是何雨柱,您是?”
何雨柱主动打了个招呼,目光在那辆自行车上扫了一眼。
“哦你是何雨柱啊?”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,咧嘴一笑,“这是何大清在我们这儿给你订的自行车,前两天刚从厂子里调回来。按他吩咐,牌子已经上好了,第一年的费用也结清了。往后你得自个儿去车管所交,一年三块!”
说着,直接把车推到了何雨柱面前。
何雨柱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何大清给他买了自行车?
这便宜老爹跑路的时候连人影都见不着,现在倒整出这么一手?
“行,谢谢您嘞,累您跑一趟。这两块大白兔奶糖您拿着甜甜嘴。”
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两块糖塞过去,中年男人笑呵呵地接了,转身出了院子。
等何雨柱推着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穿过前院,整个四合院的目光全被吸了过来。
那年代,自行车就是四个轮子的轿车。谁家要是添了一辆,那简直比过年还热闹。
“哎哟喂!傻柱,你这是买了辆自行车?还是永久牌的!”阎埠贵第一个凑上来,眼珠子都快掉车架上了,上手就是一顿摸,“这得多少钱啊!”
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把车往前推了推,“我爸给买的。先回了啊三大爷。”
他说完就推车进了中院,留下阎埠贵一个人站在原地,眼巴巴地看着那辆锃亮的自行车,嘴里直咂摸:“啧啧啧,这车真好……要是能让我骑一圈就好了。”
他家里两个半大小子正能吃,他那点工资填饱肚子都紧巴巴的,家里那辆破自行车骑得都快散架了。
中院。
贾东旭扒着门框往外瞅,眼珠子都绿了。
“妈,你看见没?傻柱推了辆新自行车回来!永——久——牌的!”他一字一顿地咬着牌子,心里那叫一个痒,“我也想要一辆。”
他盘算着,自己跟何雨柱工资差不了多少,凭啥人家骑新的,他天天甩两条腿走路?
“买什么自行车?”贾张氏眼皮都没抬,“轧钢厂离咱家几步路?你走了这么多年了,今天就走不了了?”
贾东旭被噎了一下,但还是不死心,“妈,要不您在家闲着也是闲着,帮前院王家嫂子糊糊火柴盒,赚点零花。我工资攒下来,一年下来咱也能买一辆!”
“那也不能买!”贾张氏嗓门一下子拔高了,“咱家又不是非缺那辆车不可!我一天到晚给你洗衣做饭,累得骨头都散架了,你还让我去糊火柴盒?你这个不孝子!”
她懒骨头早就长死了,让她干活?门儿都没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