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！”王振华脸色一沉，“提起他那个爹我就来气，到时候柱子有出息了，我看何大清还有什么脸面回来。”
他越说越激动，脸色都涨红了。林莉赶紧上前给他顺气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好了早点睡吧，我给你写了个单子，两个孩子来咱家过年，可不能像往年那样敷衍了。单子上都是明天需要买回来的菜，你们两个早点回来。”
她指了指床头柜，上面压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。王振华拿起来看了看，微微点了点头，灯一拉，屋里安静了下来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透，何雨柱就起了床。
灶上的粥已经熬好了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满屋子都是米香。
“雨水，我今天和师父出去买点菜，你和师娘待在这里玩好不好？”
何雨柱蹲下来，跟何雨水平视，语气里带着商量。
何雨水看了看林莉，又看了看何雨柱，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：“哥哥你去吧，我肯定乖乖听话帮忙干活。”
何雨柱揉了揉她的脑袋，跟着王振华出了门。
巷子里的风刮在脸上生疼，王振华缩了缩脖子，叹了一句：“雨水简直太懂事了，唉！懂事的孩子没糖吃。”
何雨柱脚步顿了顿，声音有些发闷：“雨水被我爹丢在了家里，还以为我爹是出去串门了，直到我回来才意识到自己是被丢下了。所以雨水现在对我特别依赖，生怕我也不要她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冷空气，胸腔里凉飕飕的：“懂事的孩子没糖吃，但雨水懂事我却经常给她买糖吃。不为别的，就是要让雨水知道，哥哥肯定是不会不要她的。”
王振华没说话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那一巴掌拍得又重又稳。
两个人一路往菜市场赶。越是到年底，人越多，小贩的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孩子的哭闹声搅和在一起，嘈杂得像一锅粥。好些饭店的人也混在人群里，赶着年前囤一批便宜菜，冻在冷库里能吃好一阵子。
“砰——！”
一声闷响炸开，紧接着是“崩崩”两声，像什么东西炸裂了。
街上的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了一把，瞬间乱了套。尖叫声、哭喊声、脚步杂沓声混成一片，有人往东跑，有人往西跑，撞在一起摔成一团。
何雨柱眼疾手快，一把拽住王振华的胳膊，两个人蹲下去，缩在旁边的菜摊子后面。木板搭的简易摊位挡在身前，勉强能遮住半个身子。
四九城平时也常有枪响，可从没在闹市区、大白天、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响过。
王振华的脸色发白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这是发生了什么事？怎么会出现枪响呢？”
何雨柱探出半个脑袋扫了一眼，又缩回来，声音又急又快：“我也不知道，咱们先在后面躲着吧，反正军队马上就要赶过来了。”
他太清楚了——现在的四九城，每一个路口都有军队把守。闹市区出了事，用不了几分钟，人就能到。
果然，远处已经响起了尖锐的哨子声和整齐的脚步声。
“会不会是敌特？要么就是间谍，反正能闹这么大动静的恐怕也就这两种情况。”王振华蹲在摊子后面，声音里全是愤懑，“真是不做老百姓，不知道百姓苦啊！”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，那口气里裹着说不尽的无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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