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振华的脸色一点一点回了血色，林莉那颗悬在半空的心这才总算落了地。
她转过头看何雨柱，眼神跟之前完全不同了。
之前听说王振华偏心这个徒弟，她嘴上不说，心里是有些不痛快的——都是来学艺的，凭什么厚此薄彼？李小凯那孩子老实巴交的，凭啥就该被冷落？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何雨柱救了她男人的命。这是实打实的恩情，比什么手艺、什么天赋都重。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角，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要犒劳三军的架势：“今天你们爷俩遇到的事简直太惊险了，我给你们做点好吃的压压惊，晚上争取能睡个好觉。”
伸手去拿围裙，还没碰到布边，就被何雨柱拦住了。
“我来做吧师娘，您多陪陪师父，瞧着师父的脸色还有些发白，怕是今天真被吓着了。”
这话说得贴心，可王振华不干了。
老头儿“腾”地从沙发上弹起来，两条腿还在打晃，硬撑着往灶台那边走，嘴上的大话已经甩出来了：“谁说我今天被吓到了？我胆量很大的好不好！只不过是事出突然，我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而已。”
话说得硬气，可那双哆嗦的手直接把底裤都漏光了。嘴唇白得跟纸一样，整个人看着就透着一股虚劲儿。
林莉瞅了他一眼，忍俊不禁地“噗嗤”一声。
她扯了扯围裙，没撒手，目光在两个人脸上转了一圈——何雨柱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，白得跟刷了石灰似的。
“你们爷俩现在脸色都不太好看，今天的晚饭就由我来做，好孩子别再跟师娘争了。”
语气不重，可那意思明明白白——这事没得商量。
何雨柱还想争两句，被林莉一个眼神按住了。他也不犟了，伸手帮师娘把围裙的腰带系上，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多少回一样。
“师娘，我倒是没什么事，主要还是师父，您做点师父爱吃的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，那笑容在林莉眼里又多了几分懂事的分量。
“你这孩子，光做你师父喜欢吃的，难道你不吃吗？别总想着你师父，你师父也不饿。”
林莉笑骂了一句，拎起一只收拾好的鸡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灶火一点，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。
晚饭端上桌的时候，何雨柱一眼就看见了那盆鸡汤——黄澄澄的油花漂在汤面上，葱花碎碎地撒了一圈，正是他和何雨水最喜欢的那种做法。
何雨水捧着碗喝得小脸通红，喝完一碗还要，林莉又给她添了第二碗。
饭桌上笑声不断，白天那场惊心动魄，好像已经被这锅鸡汤炖化了。
饭后林莉收拾厨房，客厅里只剩下王振华和何雨柱坐着，何雨水趴在茶几上翻一年级的书本，嘴里念念有词地认字。
小丫头耳朵尖，听着王振华讲白天的事，忽然放下书，爬过来勾住了何雨柱的脖子。
“哥哥，你当时怕不怕？”
何雨柱一愣，随即笑出了声。
“当然怕！”他捏了捏何雨水的小鼻子，语气半真半假，“我怕见不到你了，我怕师父受伤！”
何雨水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，泪珠子在眼窝里打转。
“哥哥，你别怕，雨水会永远陪着你。”
话说完，两行眼泪就掉下来了，哭得梨花带雨的，那小模样让人心里直发酸。
王振华赶紧伸手把小丫头拉过去：“雨水，来王叔叔这里。”
他把何雨水抱在膝盖上，比划着手脚，绘声绘色地讲起来：“你哥哥当时特别勇敢，你不知道，你哥哥一下子就把那个坏人给打飞了，又一下子把坏人给打晕了，我们这才逃出来了。”
他边说边比划，手一挥、脚一蹬，把何雨水吓得小脸都白了，攥着王振华的衣领不敢撒手。
“行了行了！还讲！”林莉从厨房探出头来，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，“孩子都被你吓哭了，赶紧闭嘴睡觉去！”
王振华讪讪地收了声，被林莉押着进了卧室，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何雨水赖在何雨柱怀里不肯走，何雨柱索性把她抱在腿上，翻开一年级的课本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念。
“人、口、手、大、小、多、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