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。
王振华站在军管处大院里,眼眶红得发酸,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,愣是没说出话来。
他教了大半辈子徒弟,教出过手艺好的,教出过脑子灵的,可从没教出过——能把他从枪口底下捞出来的。
这是徒弟?这比亲儿子还亲!
“何雨柱小兄弟,这位就是你的师父吗?”
刘队长目光转向王振华,往前迈了一步,看那架势是要正儿八经地行个礼。
“不是不是!”王振华赶紧摆手,差点被自己呛着,“柱子的武学师傅另有其人,我只是他厨艺上的师傅。”
这话说得又急又快,好像生怕刘队长误会了似的。
刘队长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落回何雨柱身上,眼神里那点火苗越烧越旺。
“既然如此,我冒昧地请问小兄弟,你既有这么大的本事,愿不愿意入我军营呢?”
话说得诚恳,姿态也放得低,可那眼神分明在说——你要肯来,我立马给你腾位置。
何雨柱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。
“非常感谢您的好意,但是我现在的确没有这个想法。毕竟我和五岁的妹妹相依为命,如果我当了兵,那我的妹妹就没人照拂了。”
刘队长盯着他看了几秒,眼里的光慢慢柔和下来,点了点头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没必要再多说了。不过能知道四九城还有一号你这样厉害的人物我就放心多了,最起码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,我就可以少操一份心。”
他是四九城布防大队长,整个城市的安全都压在他肩上。这话不是客套,是真心话。
何雨柱刚要开口说句感谢——
“不好了,猎影自杀了!”
身后一声暴喊,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深潭,整个大院瞬间炸了锅。几个士兵拔腿就往后院跑,脚步砸在地上咚咚响。
刘队长脸色骤变,转身就往后走,步子又急又重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他的声音里压着怒意。
报信的士兵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汗:“方才咱们卫生队的人正在给他包扎治疗,没想到他突然间惊醒了,一看自己的手和脚都被束缚着,他就咬碎了牙后藏着的毒包,就这么……”
话说到最后,声音越来越小,头也越垂越低。
“大队长,都怪我没有仔细搜查犯人的牙底,要是我早一点发现就好了。”
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,肩膀微微发抖。
刘队长沉默了几秒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安慰的话,最后只化成了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“这些人都是社会的毒瘤,是害虫,没事。”
他用力拍了拍那士兵的肩膀,转过身来,脸上的疲惫藏都藏不住。
“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,你们的笔录也会放到档案里去,只是希望今天看到的听到的你们不要说出去。”
王振华立马接话,语气笃定得像在宣誓:“放心!我们聚香园的人没长眼睛嘴巴,更没长耳朵,我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刘队长嘴角扯了一下,算是笑了,转身大步往后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