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在神级空间里转了一圈,目光落在角落那个灰扑扑的布袋上。
他犹豫了片刻,还是弯腰把袋子捡了起来,手指勾开绳结——
一张地图,一把钥匙,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,还有一个巴掌大的令牌,铜质,沉甸甸的,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
地图摊开,鼓楼街往前直走,山脚下一个圈红得扎眼。
何雨柱盯着那个红圈看了好一会儿,脑子里各种念头翻来覆去地搅。
这东西是敌特拼死护着的,那地方十有八九是他们的老窝。可越是这种地方,越得去看看——万一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或者要紧的情报,落在他手里总比落在别人手里强。
再说了,当时那么多人看着,谁也没注意到他捡了这个布包。就算有人来查,东西往神级空间里一扔,天王老子来了也搜不出来。
白天去太扎眼,不如晚上动手。换上夜行衣,用上千里步,就算被人发现了,跑也跑得快些。
他把东西收回空间,脑子里把路线过了一遍,这才翻了个身,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一大早,何雨柱睁眼的时候,只觉得浑身通泰,骨头缝里都透着劲儿。昨天那一场架打下来,反倒把身体里的气血活开了。
听着隔壁还没动静,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,摸进厨房,淘米、切菜、烧火,一气呵成。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他又摊了几张葱花饼,金黄金黄的,满屋子都是香味。
“哥哥——”何雨水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,鼻子抽了抽,顺着香味就往厨房钻。
何雨柱把她拎起来放到椅子上,转身去敲王振华和林莉的房门。
林莉出来的时候,看见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早饭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柱子,你在家里过年我们就已经很高兴了,这早饭以后让你师父来做,你多睡会。”她声音都有点发颤,伸手要去端粥锅。
何雨柱赶紧拦住了,把盛好的粥递到她手里:“师娘,师父忙活一年了,该休息休息。况且我是徒弟,让师父给徒弟做饭吃徒弟去睡觉,我这饭更是吃不下去了。”
他又给王振华盛了一碗,顺手把葱花饼推到何雨水面前:“况且就如师娘所说,我们能过来一起过年就很高兴了,更要多干点活帮师娘分担一些。”
林莉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说什么,低头喝粥的时候,眼泪掉进了碗里。
吃过了早饭,何雨柱擦擦嘴,找到王振华:“师父,就快过年了,我去我师父那看看,雨水自己在房间里看书。”
王振华知道他说的“师父”是谁,点了点头:“你去吧!要是你师父回来了,就把他也邀请过来一起过年。”
何雨柱应了一声,推门出去了。
巷子里的风刮得人脸疼,他缩了缩脖子,埋头往前走。一路上遇见好几拨巡逻的军人,有几个还冲他点了点头,态度热络得很——昨天在军管处那一架,怕是已经传开了。
何雨柱面上不显,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认识他的人越多,晚上办事就越麻烦。他加快脚步,拐进了宽窄胡同。
十七号的大门还是老样子,钥匙插进锁孔,咔哒一声开了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何雨柱里里外外转了一圈,灶台是凉的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哪儿都没有人回来过的痕迹。
章宗恒没回来。
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,卷起袖子开始打扫。擦桌子、抹窗台、扫地,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,又给正屋的佛像上了一炷香。
烟雾袅袅升起的时候,何雨柱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。
做完这一切,他从后门溜了出去。
地图上的红圈位置离红星四合院很近,走路不到十分钟。何雨柱按着地图的指引,七拐八拐地摸到了一处宅子前。
三进的大院子,光看门脸就知道气派,比红星四合院还大上一圈。
钥匙插进锁孔,严丝合缝。
门推开的一瞬间,何雨柱的瞳孔缩了一下——院子里干干净净,地上还有没干透的水渍,明显是两个小时内刚有人打扫过的。
他的脚步放轻了,贴着墙根往里摸。
前院转了转,几个房间都是空的,除了一些过冬的被褥和粮食,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。后院也一样,干净得像水洗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