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辣兔头和冒菜往桌上一放，两道菜的香味拧成一股绳，在空气中纠缠、叠加，勾得人喉咙里直发痒。
丰经理闭着眼，鼻翼微微翕动，脸上的表情像品到了一杯陈年老酒，整个人都沉浸进去了。
“这菜的香是有了，色泽也十分不错，不知道这味道怎么样。”
他睁开眼，目光落在两道菜上，嘴角已经不自觉地上翘了。
何雨柱从后厨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两双筷子，恭恭敬敬地递到二人面前，姿态放得极低：“师父，丰经理，请品尝。”
丰经理接过筷子，先夹了一块冒菜里的毛肚。毛肚在红油里滚过一圈，挂着亮汪汪的汤汁，入口的瞬间——他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又夹了一筷子兔头，掰开，吮了一口里面的嫩肉。
“这麻辣跟咱们聚香园往常的麻辣不太一样。”丰经理一边说一边擦汗，辣得嘶嘶哈哈的，筷子却停不下来，“这种辣让人回味无穷，吃了还想吃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“柱子，果然是我小瞧你了。虽然你的厨艺和王师傅比还差上那么一些，但要成为咱们聚香园的二把手，可是够格了。”
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，舌头都快捋不直了，可夸起人来一句比一句狠。
“快，您喝点水。”
何雨柱赶紧递上一杯水。
丰经理接过来灌了一口，眼睛瞬间瞪大了，比吃到好菜还惊讶：“你这是从哪里来的茉莉花？就连这茶水都是茉莉花的花香，还特别解辣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杯子里的茶水，又抬头看了看何雨柱，眼神里全是探究。过完年买菜的单子他亲自过目的，压根没买过茉莉花。
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王振华已经哈哈大笑起来。
丰经理被这师徒俩弄得一愣一愣的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，愣是没看出什么名堂来。
“好了，我就实话实说吧！”王振华收了笑，拍了拍丰经理的肩膀，“这茉莉花是从你的办公室拿来的，是我拿的。”
“你平时有插花的习惯，年前你不是刚买了一束茉莉花吗？后来这茉莉花有些枯萎了，你就换了一束新的。”
他指了指何雨柱：“而你现在喝到的茉莉花茶，是雨水在你门外捡起来的茉莉花。原本是拿给雨水玩的，柱子突发奇想做了一道茉莉花茶，我就想让你试试。”
丰经理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起来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，又带着几分欣赏。
“不错不错，茉莉花茶可以上菜单。”他大手一挥，语气里全是痛快，“柱子这个月的工资也要额外加一份上菜单的工资。”
聚香园的规矩——谁研究出能上菜单的新菜，谁就拿这份钱。
“谢谢丰经理。”
何雨柱刚要鞠躬，被丰经理一把按住了。
“从今天开始你就开始上二把手，大灶也由你来掌握。”丰经理的表情认真起来，“要知道你师傅可是顶级厨师，不是任何人都有机会吃到你师傅做的菜，上了大灶之后你会特别忙。”
他顿了顿，伸出一个巴掌：“上了大灶，那工资也要涨一涨。从这个月开始，你的工资涨成四十五块钱，你看可以吗？”
四十五块！
何雨柱心里头猛跳了一下，脸上却一点都没露，反而把姿态放得更低了：“可以！当然可以！就是不给工资也成，这可是师父和丰经理给我的脸面，比工资重要。”
这话说得漂亮，丰经理脸上的满意又浓了几分。
涨工资、上大灶，这事不是丰经理一个人说了就算的。可后厨里里外外这么多人，何雨柱的进步和手艺大家都看在眼里，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。
唯一让大家惊讶的，是这速度——来聚香园当学徒，满打满算才五个月。